“周嶼！

她……她……快叫救護車！”

可周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嫌惡地往后退了半步，怕血濺到他的皮鞋上。

那個斷手女孩的婆婆和未婚夫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貪得無厭的女人連骨頭都是賤的，承受不起我們家的福氣。”

女孩的婆婆冷冷地做出評價。

“拖下去處理掉，換下一個來相親。”

穿旗袍的店員微笑著走過去，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抓著女孩的頭發往后堂走。

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捂住嘴幾乎要吐出來。

瘋了。

這個世界瘋了！

周嶼媽**臉陰沉著，緩緩轉向我。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但在我看來卻比催命的喪鐘還要恐怖。

“到你了，研研。”

她將那只沉甸甸的金手鐲，往前推了推。

“怎么選？”

我渾身都在發抖，拼命往后退。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

周嶼，我們走！”

周嶼卻一把攥住我的肩膀。

強制我坐了回去。

“親愛的，別鬧了。

別讓媽等急了。”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和恐懼。

倒計時：5秒。

請做出選擇。

腦子里的機械音再次催促。

柜臺上的金鐲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我想起剛剛看到的彈幕，手顫抖著越過那只金光燦燦的手鐲指向旁邊的紅繩。

“我……我要這個。”

我抓起那根紅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空氣凝固了一秒，周嶼媽媽陰沉的臉瞬間舒張開來。

“好！

好孩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金子這東西，俗氣！

就是給那些愛慕虛榮眼皮子淺的女人準備的誘餌！”

“過日子，就得勤儉持家安分守己！”

“你看這紅繩多好，辟邪還不要錢。

我周家的兒媳婦，就是懂事！”

可我分明記得，就在五分鐘前是她指著金鐲子說喜慶，說能撐門面。

她走過來從我手里拿過那根紅繩，一圈一圈系在我的手腕上。

不知為何，這鮮紅的顏色比剛才地上的血跡更讓我覺得惡心。

“時間到。”

穿旗袍的店員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柜臺前，聲音甜美地宣布。

后堂里，那個斷了手的女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一絲暗紅色的粉末從門縫里飄了出來，濺在了我的臉上。

溫熱的，還有些許鐵腥味……周嶼媽媽面色淡定，溫柔地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走吧，研研。”

她慈愛地挽住我的胳膊，眼神中的冷漠卻沒有給我任何拒絕的余地。

“我們再去家電區看看，比如買臺洗碗機什么的。”

家電區燈火通明，白熾燈亮得比金店還要刺眼。

幾對和我們一樣組合的家庭正在挑選著什么。

每一個準婆婆的臉上，都帶著和周嶼媽媽同款的慈祥到詭異的微笑。

我現在可以肯定，我是誤入了什么詭異的系統里。

只是我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困進了這里，又或許從進入商場的那一刻就已經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