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第八行第十二行！

連起來讀！

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送命題！

“砰！”

皇帝抄起那卷奏折，砸在顧清舟臉上。

竹簡散開，滾落一地。

“混賬！”

皇帝拍案而起。

“好一個昏君無道，大梁將亡！

顧清舟，你有幾個腦袋，敢在策論里寫這種話！”

吼聲在大殿炸開。

百官噤若寒蟬，齊齊跪伏于地。

顧清舟臉上的血色褪盡，膝蓋一軟砸在金磚上，抖得連官帽都歪了。

“陛陛下……臣冤枉！”

昨夜他急著拿退婚書羞辱我，那后半卷文章，他連翻都沒翻就塞進了書箱。

此時承認代筆是欺君，承認反詩是謀逆。

汗珠順著他鼻尖砸落地面。

顧清舟眼珠急轉(zhuǎn)。

他抬起頭，手指向殿外：“陛下明鑒！

此策前半卷確是臣所作！

但這后半卷……近日曾被臣家中一妒婦沈氏碰過！”

他不斷磕頭，額頭滲血：“定是那婦人被退婚心懷怨恨，偷換文稿陷害微臣！

請陛下明察！”

柳丞相為了保住女婿，此時出列拱手。

“陛下，老臣聽聞那沈氏多次撒潑。

此等婦人做得出這等惡事。

顧狀元前途無量，怎會自尋死路？”

兩人一唱一和。

皇帝陰沉著臉。

“傳沈氏！”

太監(jiān)傳唱。

禁衛(wèi)軍帶我入殿。

我不等推搡，自行跪下行禮，背挺得筆直。

顧清舟指著我叫道：“毒婦！

你嫉妒月柔便想毀我！

你那點墨水怎寫得出這等策論？

快向陛下認罪！”

他在賭我會為了舊情替他頂罪。

可惜。

眼前彈幕飄過：這渣男演技真好，建議原地出道。

可惜女主有掛，這波反殺預(yù)定。

快問他！

問死他！

我抬起頭，盯著顧清舟。

“既然公子說是民女換了文章，敢問公子……策中束水攻沙之法，需在堤壩何處開口？

流速幾何方能沖刷泥沙？

枯水期又該如何清淤？”

語速極快，字字緊逼。

顧清舟張著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他只知文章好，哪里懂治水？

他擦著汗：“這……自然是……依地勢而定……何種地勢？”

我往前挪了一寸，“荊江九曲回腸之勢，還是黃河懸河之勢？”

顧清舟徹底沒了聲。

大殿死寂。

皇帝靠回椅背，手指輕叩龍案，盯著顧清舟看了一會兒，又轉(zhuǎn)頭看向我。

顧清舟伏在金磚上，后背衣衫被冷汗浸透。

“微臣……微臣一時受驚，腦中混沌，忘……忘了。”

這理由連傻子都不信。

柳丞相跨出列，指著我：“大膽刁婦！

大殿之上，豈容你巧言令色，擾亂圣聽！

顧狀元受了驚嚇反應(yīng)不及，你卻咄咄逼人，分明早有預(yù)謀！”

他轉(zhuǎn)身向皇帝長揖：“陛下，此女居心叵測，若再讓她胡言亂語，恐傷**顏面。

老臣懇請，將其拖下去嚴刑拷問！

看她是招還是不招！”

這老登想屈打成招！

太不要臉了！

這是明晃晃的****！

女主快拋誘餌！

別讓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