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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產(chǎn)分了五百萬,閨蜜告訴我還有一套沒寫進去
我沒有去吃那頓飯。
我去了東湖苑。
128平的房子,南北通透,三室兩廳。
裝修過了。
我站在樓下,看著18樓的窗戶。
窗簾是新的。米白色,看著很貴。
我打了物業(yè)的電話。
“你好,我想問一下12棟1802,現(xiàn)在有人住嗎?”
物業(yè)說:“有。趙先生一家,上個月剛搬進去的。”
上個月。
我爸十一月走的。
十二月,我哥就搬進去了。
我站在樓下,看著那扇窗。
風(fēng)很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爸清醒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
那是九月初。他剛從ICU出來,精神比較好。
他拉著我的手,說:“小敏,爸有些事,想跟你說。”
我說:“爸,你先休息。”
他搖頭:“不說怕來不及了。”
但那天護士進來換藥,他沒說完。
后來他就再也沒有那么清醒過。
他想跟我說什么?
他想說的,是不是這套房子?
我掏出手機,給蘇婷發(fā)消息。
“蘇婷,幫我查一下,我爸有沒有在公證處做過遺囑公證。”
蘇婷回:“你等等,我?guī)湍銌栆幌抡J(rèn)識的人。”
四個小時后,蘇婷回了電話。
她的聲音有些奇怪。
“小敏,**確實做過公證遺囑。”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時候?”
“2024年6月12日。那時候他應(yīng)該還算清醒吧?”
六月。
六月的時候,我爸剛做完第三次化療。人瘦了很多,但意識是清楚的。他那段時間經(jīng)常讓我推他去醫(yī)院花園里坐著。
他一個人去做了公證遺囑?
“內(nèi)容呢?”
“我沒法看到具體內(nèi)容。但是公證處那邊有備案記錄。你可以以繼承人的身份去調(diào)。”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證處。
出示了***、戶口本、我爸的死亡證明。
工作人員調(diào)出檔案。
“趙建書先生,2024年6月12日公證遺囑一份。”
她把內(nèi)容打印給我。
我看著那張紙。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本人趙建書,神志清楚,自愿立下遺囑如下:
位于東湖苑三期12棟1802的房產(chǎn),歸女兒趙小敏所有。
理由:女兒趙小敏在本人患病期間全程照料,盡到了主要贍養(yǎng)義務(wù)。本人深知此恩,特以此房產(chǎn)回報。"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房子。
是因為那句“本人深知此恩”。
我爸知道。
他知道是誰在照顧他。
他知道是誰兩年沒回過自己的家。
他知道是誰辭了工作,睡在醫(yī)院旁邊的出租屋里。
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去做了公證遺囑。
把房子留給我。
但是,三個月后——
我哥用一份偽造的委托書,把這套房子過戶到了自己名下。
我爸留給我的房子。
被我哥偷走了。
而我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