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患絕癥,我憑鐵拳逆天改命
,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沖刷著我拳峰上淋漓的鮮血。、如同被撕裂的劇痛,十年高強度勞作積攢下來的力氣,在那一拳中徹底耗盡。,雙腿一軟,順著濕滑的墻壁癱倒在地。,我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李博文和趙夢那兩張丑惡的嘴臉,王芳那貪婪惡毒的咒罵,還有那張宣判我**的診斷書,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中旋轉。,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扛了。,任由自已沉入這無盡的寒冷與黑暗時,一道壓抑的哭泣和男人粗野的喝罵聲,像一根針,刺破了雨幕,扎進了我的耳朵。“臭**!給臉不要臉是吧!叫你拿錢,***抱著這破盒子干嘛!”
“不……不行!這是店里的營業款,不能給你們!”
聲音很近,就在巷子口的拐角。
那里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慘白色的燈光在雨夜里透出一點微弱的光暈。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扶著滿是青苔的墻壁,勉強探出頭。
只見三個流里流氣的混混,將一個穿著便利店制服的瘦弱女孩堵在屋檐下。
為首的是個黃毛,手里拎著一根明晃晃的鋼管,正一臉猙獰地撕扯著女孩的衣領。
女孩很年輕,大概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一張清秀的臉上掛滿了淚痕和驚恐,但她依舊死死地抱著懷里的收銀盒,任由黃毛的手在她身上亂抓,就是不肯松手。
“你那個死鬼老爹欠了我們龍哥十萬塊,今天拿不出錢,就拿你來抵!跟哥哥們走一趟,保管你比在這賣泡面舒服!”黃毛淫笑著,另一只手已經探向了女孩的腰。
女孩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看著她那雙眼睛,那里面有恐懼,有屈辱,卻沒有認命。
那是一種拼了命也要守護生么的倔強。
像極了多年前,那個為了一個饅頭,敢跟一群野狗搶食的自已。
我的人生已經是一灘爛泥,馬上就要徹底腐爛,化為塵土。
可她不一樣,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胸腔里那團即將熄滅的火,被女孩這聲尖叫,猛地又吹起了一絲火星。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死得像個人。
我緩緩站直了身體,腳下踢到了一塊東西,低頭一看,是半截鋪路用的紅磚。
我彎腰,將那塊帶著棱角,粗糙又堅硬的紅磚撿了起來,緊緊攥在手里。
我從巷子的陰影里走了出去,雨水沖刷著我的臉,慘白的臉色在便利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放開她。”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破舊的風箱。
三個混混同時轉過頭,看到我這個渾身濕透、臉色慘白的“病鬼”,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哪來的癆病鬼,想英雄救美?”黃毛輕蔑地朝我啐了一口,“滾遠點,不然老子一棍子敲碎你的骨頭!”
另一個瘦高個的混混直接提著鋼管朝我走來,作勢要推搡我的胸口:“聽見沒?給老子……”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我甚至沒躲他揮來的鋼管,任由那冰冷的鐵器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我的左肩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骨頭仿佛都裂開了,劇痛傳來。
但我沒有退后半步,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個瘦高個混混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我竟然不躲,更沒想到我硬挨一棍,連晃都沒晃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我動了。
我左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他持著鋼管的手腕,五指如同鐵鉗般猛然發力!
這是我在工地上跟老師傅學的擒拿手,專門用來制服失控的鋼筋切割機。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瘦高個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慘叫,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沒有停手,右手中的紅磚,帶著我殘存的所有力氣和滔天的怒火,狠狠拍在他的臉上!
鮮血和碎牙瞬間飛濺!
剩下那兩人被這血腥又狠戾的一幕嚇傻了,他們眼中的我,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不要命的瘋子。
黃**開女孩,色厲內荏地吼道:“***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龍哥的人!”
我沒說話,只是丟掉手里的半截磚頭,緩緩抬起頭,用那雙因為憤怒和病痛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我的命,還剩不到三個月。
龍哥?天王老子來了,老子今天也照殺不誤!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看淡生死的瘋狂,終于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瘋子!真是個瘋子!”
黃毛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拖起他那個昏死過去的同伴,屁滾尿流地消失在雨幕中。
世界,終于安靜了。
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和我自已粗重的喘息聲。
緊繃的神經一松,排山倒海的虛弱感瞬間將我淹沒。
我踉蹌了一下,扶住墻壁,劇烈地咳嗽起來,喉頭一甜,一股血腥味直沖鼻腔。
一只顫抖的手,卻在這時輕輕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偏過頭,對上了那女孩的眼睛。
她臉上還掛著淚,眼神里卻滿是感激和……擔憂?
她沒有跑,也沒有尖叫。
她只是扶著我,用另一只手笨拙地幫我擦拭著拳頭上混著雨水的血跡,聲音細若蚊蚋:“你……你流了好多血,我幫你包扎一下吧。”
我看著她,看著她清澈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已,那張狼狽不堪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
溫暖,是久違的溫暖。
就在這時,一陣無法抑制的*意從我喉嚨深處涌了上來,我猛地弓下身子,劇烈地嗆咳起來,仿佛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女孩輕拍我后背的手,忽然僵住了。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咳在手心的那一片暗紅之上,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