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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被文件甩得臉一歪，一道鮮紅的印子讓她看起來，滑稽無比。

婆婆眼底滿溢著震驚：“你敢打我？”

“兒媳婦打婆婆！蒼天吶！你要被雷劈死！”

我無所謂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一個眼神都不愿意給此刻哭天搶地的婆婆：

“合同不看看嗎？”

“上面你和趙衍野干得好事，一樁樁、一件件可寫的清清楚楚！”

“這可比你給我的那一百頁賬單具備法律效益。”

婆婆讓我出的六萬塊，我絕不會認。

他們這幾年陸陸續(xù)續(xù)盜刷、偷拿的錢，我也會讓趙衍野全部還回來！

趙衍野跪在地上一頁頁翻看，眉頭越皺越深：

“齊雯意！你真想離婚？居然早就請律師擬好了離婚合同？”

“你這是背叛我們的感情！！”

“嫁給我，就永遠只能當我趙家媳婦！想離婚？沒門！”

趙衍野口口聲聲指責我背叛了感情、背叛了婚姻。

可，最先傷害我的人，不是他嗎？

任由**媽向我甩來一百頁的生育賬單。

任由**媽甩剛出產(chǎn)房的我耳光。

任由**媽讓出我的高級病房。

還幫著**媽盜刷我的***，不給我女兒喂奶！

我眼神微瞇，這些仇，一樁樁一件件，我絕對不會忘記!

我語氣輕飄飄地，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不止離婚合同......”

“如果你不愿意簽凈身出戶的合同，我也準備了一大堆證據(jù)，和你對簿公堂！”

趙衍野聽完，發(fā)了瘋地撕毀合同：

“這上面......憑什么讓我凈身出戶？”

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再也無一絲愛意：

“我給你當了這么多年孫子，還不夠嗎？！”

“老子哄著你、寵著你！讓你個外人在我趙家呼風喚雨！”

“不過是讓你出錢養(yǎng)女兒，你就要離婚，還要我凈身出戶？！”

趙衍野怒罵我是沒有心的禽獸：“這么多年的情愛，都是錯覺、都是謊言嗎？！”

“對，是謊言。”我深吸一口氣，言語堅定，“你一直在騙我。”

“一直在演愛我的拙劣戲碼！”

“演了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讓我生兒子嗎？”

從前，我真是看走了眼。

以為趙衍野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老實人。

雖然，他不夠浪漫、不夠有男子氣概。

但他一心一意都是我。

縱使婆婆偶爾刁難，他也只會幫我說話，護住我。

我以為這就是在乎、是愛。

現(xiàn)在才想明白，不嫁趙衍野，根本不會有婆婆的刁難！

婆婆刁難兒媳婦，不就是兒子縱容的嗎？

“好好好！”趙衍野撐著地面，歪歪扭扭地站起來，“你非要鬧這么難看？”

“那兒子，我不會讓你看一眼！”

“打官司是吧？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趙衍野絮絮叨叨開始數(shù)落我這幾年的任性和驕縱。

他說，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媳婦，更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婆：

“在趙家住了這么多年，房租、水電、伙食費，你一樣都不能少！”

“還有當初的彩禮也得全額返還！”

“我平時給你買的戒指、項鏈、黃金，也全都要還！”

他那歇斯底里、精打細算的丑惡嘴臉，真是讓人發(fā)笑：

“就你會請律師？我也會！”

6

趙衍野語氣中隱沒著威脅：“只要你現(xiàn)在跟我回家，好好過日子，咱們就不鬧了。”

“兒子，我也給你看。”

誰和他鬧了？

“趙衍野，能不能重視我的話和情緒！”

每一次我的憤怒，都被他說成小女人的鬧脾氣。

我的憤怒，他從來的看不見，只當成小情趣。

“我很認真，你要去請律師，麻煩你趕緊請，別到時候輸了官司，說我欺負你不懂法！”

我收斂心神，說起了兒子，這才是這次見面最重要的目的：

“兒子真病了？把檢查報告給我！”

要是真病了，我絕對會出錢治。

要是沒病......

呵，那在親戚間散播我拋夫棄子謠言的賬，我一并記下算賬！

“你在乎兒子病不病嗎？”

趙衍野紅著眼眶控訴：“哪有你這樣當**？”

“生了孩子，一眼不看就跑了！”

這話說得好像是我不想看兒子一樣！

我從產(chǎn)房出來，病床都沒躺熱乎，就去了月子中心。

婆婆拿著我媽一個月前預(yù)定的高級病房，送給廣場舞的朋友當人情。

我有時間看孩子嗎？

婆婆會讓我看孩子嗎？！

去月子中心時，我的頭被冷風吹得嗡嗡響，身下惡露**流。

婆婆和趙衍野還要我自己走路，還罵我矯情。

那時，我甚至覺得自己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