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零:這潑辣女教師,全村都怕了
“蘇灑!你個不下蛋的母雞,還躺著裝死?工資發了趕緊給我交出來!”。。,喝了三斤白酒,然后被司機送回大平層睡覺嗎?“跟你說話呢,啞巴了?信不信我讓你男人休了你!我們老**可不養吃白飯的廢物!”。,上面掛著幾串干玉米。,墻角還有蜘蛛網,身上蓋的被子硬邦邦的,有股霉味。
一個老女人正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她穿著藍布褂子,頭發梳的到時干凈,但臉上全是尖酸和算計。
腦子里很亂,無數不屬于她的記憶翻涌上來。
1998年,青瓦村。
她還是叫蘇灑,但不是那個年薪千萬的頂級公關,而是個爹不疼娘不愛,被賣來當媳婦的民辦教師。
性格懦弱,工資被婆婆全收了,丈夫李建軍常年在外打工,半年不回家,家里家外都被當成驢使喚。
眼前的老女人,就是她的婆婆,張嵐。
張嵐見她醒了,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已,更來氣了,伸手就要去擰她胳膊上的肉。
“還敢瞪我?反了你了!工資呢?今天發工資的日子,趕緊拿來!”
蘇灑沒躲,她的身體還很虛弱,是原主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心情不好導致的。
但她的腦子,是二十一世紀那個殺出來的蘇灑。
對付這種人,她懶得用什么話術。
張嵐的手擰了個空。
蘇灑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很輕,卻讓張嵐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的兒媳婦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以前總是怯生生的,今天卻黑沉沉的看不見底。
“工資,”蘇灑開口,嗓子又干又啞,“在學校王校長那,還沒領?!?br>
“放屁!”張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剛從村口回來,二丫**都領了錢去買肉了!你當我老婆子好糊弄?”
蘇灑掀開被子,慢條斯理的下了床。她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碎花襯衫,兩條腿很細。
“媽,”她這一聲喊的又輕又慢,“你想要錢,是嗎?”
張嵐挺起胸膛:“廢話!你嫁到我們**,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天經地義!”
“行?!?br>
蘇灑點點頭,沒再跟她爭辯,直接走向院子里的廚房。
張嵐以為她服軟了是去屋里拿錢,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跟在了后面。
“算你識相!我告訴你蘇灑,你要是敢藏一分錢私房錢,我就讓建軍回來跟你離婚!我們**可不愁娶不上媳婦!”
蘇灑走進廚房,沒翻箱倒柜,而是從門后抄起了一把生銹的菜刀。刀刃都卷了,上面還沾著蔥花。
張嵐愣住了:“你……你拿刀干什么?”
蘇灑沒理她,走到院子里,黑沉沉的眼睛在雞圈里掃了一圈。
雞圈里幾只母雞被她看的咯咯亂叫,撲騰著翅膀往角落里擠。
蘇灑的目標很明確,直接鎖定了那只最肥的大公雞,那是張嵐的心頭肉,留著過年招待親戚的。
她哐當一聲拉開雞圈的木栓,沒等大公雞反應過來,一把就*住了它的脖子,把它拖了出來。
整個過程快、準、狠。
“蘇灑!你瘋了!你抓我的雞干什么!”張嵐急了,沖上來就要搶。
蘇灑側身一躲,左手死死掐著雞脖子,右手舉起了生銹的菜刀。
她沒看張嵐,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手里拼命撲騰的大公雞,嘴里說出的話很冷。
“媽,你說得對,建軍是你們老**的根,我嫁過來,就該守**的規矩。”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進張嵐的耳朵里。
噗嗤!
話音剛落,手起刀落,滾燙的雞血濺出來,灑了蘇灑一手。
大公雞的腦袋掉在地上滾了兩圈,身子還在她手里抽搐。
張嵐嚇得啊一聲尖叫,連連后退,一**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蘇灑隨手把還在抽搐的雞身子扔進木盆里,任由雞血流著。
她舉起還在滴血的菜刀,用刀面一下一下的拍著自已的手心,眼睛終于從雞身上移到了張嵐的臉上。
“可是媽,我們老蘇家也有個規矩。”
她詭異地笑了一下。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死也要死在婆家。這輩子,只有喪偶,沒有離異?!?br>
“你說……要是建軍哪天從外面回來,知道我被你逼得活不下去了,萬一我腦子一抽,想不開,拉著他一起走了……”
她頓了頓,歪著頭,表情看著天真又**。
“你說,老**的香火,是不是就斷了?”
“你……你……”張嵐指著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到的不是那個任她打罵的受氣包兒媳婦,而是一個提著血淋淋的刀,說著斷子絕孫的話的瘋子!
蘇灑把菜刀往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嚇得張嵐又是一哆嗦。
她蹲下身,撿起地上抽搐的雞頭,拎到張嵐面前。
“媽,你看這只雞,就跟那些不聽話非要**別人的人一個下場?!?br>
雞頭上的眼睛還圓睜著,帶著驚恐。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張嵐連滾帶爬的往屋里跑,再也不敢提一個錢字。
院子里只剩下蘇灑和一盆雞血。
她看著自已沾滿血的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頂級公關的第一要素:要想解決問題,先要定義問題。
現在的問題不是工資,而是立威。
對付惡人,你得比她更惡。
對付瘋子,你得比她更瘋。
蘇灑拎起木盆里的雞,熟練的開始燒水拔毛。
晚飯就吃鐵鍋燉大公雞。
她要好好補補這虧空的身子,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