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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求救被當爭寵,尸體涼了你們哭什么
5
那聲慘叫撕裂了清晨的寧靜,也撕碎了這個家虛偽的和平。
媽媽連滾帶爬地撲到****旁,顫抖著手去探我的鼻息。
一片冰冷。
“不!不會的!”她瘋狂地搖著頭,語無倫次,“安安!安安你醒醒!別跟媽媽開玩笑了!”
她把我冰冷僵硬的身體抱進懷里,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我。
“我的女兒,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我已經失去血色的臉上。
“媽媽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醒過來罵媽媽好不好?打媽媽也行!”
“求求你,睜開眼看看我......”
她一遍遍地親吻我的額頭,梳理我被冷汗浸濕的頭發,徒勞地想把我臉上的死氣抹去。
可我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我跪在她身邊,想伸手幫她擦掉眼淚,手指卻一次次穿過她的臉頰。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無邊的悔恨和痛苦吞噬。
爸爸終于反應過來,他手腳并用地爬過來,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
“打......打10!快!”
他的手指抖得連屏幕都解不開鎖,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電話接通了,他對著那邊語無倫次地嘶吼,聲音破碎得不成調。
妹妹被這恐怖的場景嚇得哇哇大哭,她不明白為什么姐姐不理她,為什么爸爸媽媽哭得這么嚇人。
我在他們身邊,靈魂像是被撕成了碎片。
我多想告訴他們別哭了,我多想抱抱他們。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地重復著那句他們永遠聽不到的道歉。
“對不起,爸爸,媽媽,我連死都在給你們添麻煩。”
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沖了進來。
為首的醫生蹲下檢查了一下,很快就站起身,對著我父母沉重地搖了搖頭。
“瞳孔散大,沒有生命體征了,身體已經出現尸僵,至少死亡八小時了。”
媽媽猛地抬起頭,像一頭發怒的母獅,沖著醫生嘶吼:“你胡說!她只是睡著了!我的安安只是太累了!”
她掙扎著要撲過來,被護士死死攔住。
“你們救她啊!你們是醫生!你們一定有辦法的!”
“女士,請您冷靜,孩子真的已經......”
“滾!你們都滾出去!”媽媽徹底失控了,“她只是過敏了!她只是需要休息!我最了解我的女兒!”
爸爸用力抱住歇斯底里的媽媽,把她的臉按在自己懷里,不讓她再看我冰冷的**。
他自己也淚流滿面,聲音嘶啞地對醫護人員說:“對不起......她......她太難過了......”
很快,**也來了。
一個年輕的**負責詢問,他的問題冷靜又**。
“最后一次見孩子是什么時候?”
爸爸聲音發抖:“昨晚......我們家辦宴會......”
“當時孩子有什么異常嗎?”
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爸爸摟緊了她。
爸爸艱難地開口:“她說......她說她不舒服,吃了......吃了帶蝦的東西。”
**的筆尖頓住了,他抬起頭,目光銳利:“你們知道她對蝦嚴重過敏?”
“知道......”
“那你們采取急救措施了嗎?送醫院了嗎?”
爸爸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們......我以為她在鬧脾氣......就把她鎖在房間里了......”
**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什么?把出現嚴重過敏反應的孩子,一個人鎖在房間里?”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問題,像一把淬了毒的**,精準地捅進了我父母的心臟。
是的,他們就是這么做的。
他們親手**了自己的女兒。
6
****被帶走了,要去法醫那里做鑒定。
家里被貼上了封條,我父母被帶回警局做進一步的調查。
妹妹林林被聞訊趕來的外婆接走了。
小小的她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是哭著喊著要姐姐。
我跟著我父母,飄進了審訊室。
冰冷的鐵椅子,刺眼的白熾燈。
媽媽已經哭不出來了,她像個木偶一樣坐著,雙眼空洞。
爸爸則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兩鬢瞬間斑白。
**把一份報告放在他們面前。
“法醫鑒定結果出來了,死因是過敏性休克導致的窒息死亡。”
“如果當時能及時注射一支腎上腺素,或者送到醫院,孩子完全有救。”
這句話,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