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明明放的是鞭炮,閨蜜卻說我拿的是雷管
5、
我想起了今天早上出門前的一幕。
記憶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閃回——
林婉坐在我的床邊,滿臉溫柔的笑意。
她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像是獻寶一樣遞給我。
“雅雅,這是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最新款美瞳。”
“聽說帶上會讓眼睛像星星一樣亮,還能防藍光。”
“這是新年禮物,你今天去相親,戴上它,一定會桃花運爆棚的。”
她親手幫我戴上的。
那時候,我覺得世界確實變得更亮、更鮮艷了。
原來,那不是桃花運。
那是催命符。
我坐在黑暗的公園長椅上,渾身冰冷,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我緩緩抬起那只沾著鮮血的手指。
伸向了自己的眼眶。
指尖觸碰到眼球的瞬間,一陣酸澀涌上來。
我猛地摳下那片薄薄的隱形眼鏡。
世界在這一秒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在我腿上那束嬌艷的康乃馨,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寒光閃閃、沾著血跡的開山刀。
刀刃上還掛著我剛才割破手指留下的血珠。
“啊!”
我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把刀扔進了草叢里。
心臟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另一只眼睛還沒摘,我看東西是重影的。
一半是地獄,一半是天堂。
我顫抖著把另一只也摳了下來。
這下,世界徹底恢復了它的猙獰面目。
我看著手里那兩片看似透明的小圓片,指甲都要掐進肉里。
林婉!
那個我把她當親姐妹的林婉!
那個在我被陳宇甩了之后,陪我徹夜買醉的林婉!
原來這一切都是局。
雜貨鋪的老板,甜品店的店員,花店的陰鷙男人。
他們全是演員!
全都是林婉安排好的!
她利用這副高科技AR眼鏡,給我覆蓋了虛假的圖像。
讓我把**當煙花,把屎當蛋糕,把砍刀當鮮花。
他們想干什么?
想讓我身敗名裂?想讓我被當成瘋子關進精神病院?
還是想借**的手,直接擊斃我這個“持刀**”?
憤怒。
滔天的憤怒取代了恐懼。
此前的感動、委屈、自我懷疑,此刻全部化為了被愚弄的怒火。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越來越近。
應該是我爸媽報的警。
我現在是持刀行兇的瘋子,一旦被抓,百口莫辯。
這副眼鏡就是證據,但我不能現在交出去。
萬一**里也有他們的人?萬一被當成精神病沒收了?
我要抓現行。
我要把這群雜碎的皮扒下來!
我利用對公園地形的熟悉,鉆進了灌木叢,避開了**的燈光。
躲在陰影里,我掏出手機,登錄微信。
手抖得厲害,但我強迫自己冷靜。
朋友圈里,林婉半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兩只碰在一起的高腳杯,**是落地窗。
文案:“大戲落幕,慶祝一下。有些人,終于要消失了。”
定位顯示:君悅酒店,808房。
落地窗上的倒影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女的是林婉,男的化成灰我也認識。
陳宇!
原來他一直躲在幕后看戲。
我撿回那副美瞳,小心翼翼地包在紙巾里。
又從草叢里撿回那把沉重的開山刀。
雖然惡心,但這現在是我的武器。
我擦干臉上的淚痕,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既然你們喜歡演戲。
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今晚,我是獵人。
6、
君悅酒店是陳宇家的產業,所以我知道員工通道在哪里。
我把開山刀藏在長款羽絨服里,戴上口罩和**。
避開大堂監控,我順著樓梯爬上了8樓。
808房門口。
我聽到了里面的歡笑聲。
“那**現在估計已經被擊斃了吧?”是陳宇的聲音,帶著惡毒的快意。
“可惜了,沒看到她被亂槍打死的樣子。”林婉的聲音也不再溫柔,充滿了刻薄。
“不過她**那個視頻,夠我笑一年的。”
“還是婉婉聰明,搞來這種軍用AR技術。”
“那是,也不看我是誰。”
我握緊了手里的刀柄,指節泛白。
但我沒有沖動。
現在沖進去,他們兩個人,我未必打得過。
而且我要讓他們也嘗嘗被視覺**的滋味。
我轉身找到了樓層的配電箱。
這還是以前陳宇為了向我炫耀他家酒店的高級電路系統時教我的。
咔嚓。
我拉下了8層的總閘。
整條走廊瞬間陷入黑暗。
房間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停電了?”陳宇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我去看看。”
門開了。
一道手機手電筒的光束**出來。
就是現在!
我打開早就準備好的強光手電,調到爆閃模式,直接懟到了開門人的臉上。
“啊!我的眼睛!”
陳宇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退。
我猛地沖進去,一腳踹在他膝蓋上,把他踹翻在地。
“誰?!”
林婉在沙發上驚恐地尖叫。
我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沖過去按住她,強光手電直射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