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出房間，沈明珠就瞧見周之海和白雅芝親密地靠著一起吃早餐。

看到她出來，白雅芝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周之海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明珠，雅芝等下跟我們一起回去。你知道的，自從大哥走了，她也是好幾年都沒見過兩位老人了。”

沈明珠牽強(qiáng)地勾起一抹笑：“你拿主意就好。”

“之海，我吃不下了，要不然給沈小姐吃吧。”

沈明珠笑了，找了個(gè)位置坐下，冷冷地瞥了白雅芝一眼：“白雅芝，讓我吃你的剩飯？你的臉呢？”

白雅芝放下了手中的碗，看到周之海為難的臉色，她低頭啜泣：“難不成沈小姐還是在怨恨我占了樓上的房間？我就知道......”

周之海心疼地不行，看向沈明珠的臉色也多了幾分不耐煩。

“我以為你一向懂事大度，現(xiàn)在又非要置什么氣？我都答應(yīng)你了，到時(shí)候樓上的房間會分給你一個(gè)，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非要這么刁難雅芝？”

沈明珠氣笑了，她明明什么都沒做，只是拒絕了吃白雅芝的剩飯而已，卻在他的眼里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沈明珠豁然站起身，幾步走到白雅芝面前，猛地給了她一巴掌。

“周之海，你看了，這才叫欺負(fù)！”

一時(shí)間，飯?zhí)美秫f雀無聲。

還在一臉委屈小聲抽泣的白雅芝都愣住了。

周之海率先反應(yīng)了過來：“放肆！”

他狠狠地推了沈明珠一把，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昨天燙傷的口子再度裂開，是鉆心的疼。

“來人！去把沈小姐丟到庫房，這碗飯什么時(shí)候吃完了，什么時(shí)候再放出來！”

看到沈明珠那張堅(jiān)韌不屈的臉，周之海心里堵得慌，他別過了頭去，不理會她的謾罵。

......

黑暗，陰冷，還有老鼠窸窸窣窣的響聲。

沈明珠跪在地上，拼命地拍打著門。

在這個(g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里，她的心臟仿佛窒息一般地瘋狂跳動。

周之海是一直知道的，她怕黑，即使睡覺的時(shí)候都要點(diǎn)著蠟燭。

她還記的，在他參軍走之前，還特意用一個(gè)月的工錢，給她買了一整箱的蠟燭，囑咐她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可轉(zhuǎn)頭他就將曾經(jīng)的諾言拋諸腦后。

甚至親手將她關(guān)進(jìn)了她最恐懼的地方。

驚恐交加的時(shí)候，沈明珠昏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眼前還是昏暗的，伴隨著顛簸。

沈明珠費(fèi)勁地左右打量，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扔在車的后備箱。

前面依稀能聽到交談聲。

白雅芝聲音輕柔：“之海，沈小姐怕黑，她不會真的出事兒吧？ ”

“她之前的出身就不好，父母做小生意，就是這么上不得臺面。雅芝，還是你善良大度。要是以后和你分開，我真的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一個(gè)小時(shí)后，車子停留了下來。

后備箱打開，刺目的光線恍地沈明珠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周之海高高在上地俯視這她，眼神中滿是冷漠：“明珠，到家了。你想清楚，不要再為難雅芝了。”

周之海的母親癱瘓?jiān)诖捕嗄辏议T口只有一些來看熱鬧的鄰居。

周之海揮了揮手，警衛(wèi)員立刻拿出來糖果和紅包分給看熱鬧的鄰居和小孩。

“我這次回來，就是來接母親去省城的。之海在這里謝過各位相親鄰居多年的照顧，明日我家設(shè)酒席，歡迎大家都來參加！”

沈明珠低頭靠在墻角，他會感謝鄉(xiāng)親，可是沒有感謝辛苦照顧***這么多年的她；他記得給鄰居們帶禮品，可是給她的就只有那廉價(jià)的手鏈。

鄰居們拿了錢，一臉諂媚地朝著周之海說恭喜。

“我早就說周家小子有出息，這下果真是當(dāng)了**了！”

“對呀！不僅出息，人還孝順！”

“喲，這位是弟媳婦吧。我可是聽說了當(dāng)年他大哥那件事，真是知恩圖報(bào)！”

沈明珠進(jìn)了屋，沉默地把炕燒熱，整理好了新的鋪蓋。

“雅芝身子弱，半夜的柴火不能斷。你就留在堂屋燒火吧。”

隔著鮮紅的窗花，沈明珠清晰地看到周之海溫柔地替她掖好了被角。

那樣的溫柔，自從三年前分別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第二日，沈明珠一早就起身去了縣里的民政局。

她遞上了那本鮮紅的結(jié)婚證。

“同志，我要離婚。”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左看右看，一臉訝異。

“同志，你這結(jié)婚證是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