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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遺恨

第二章

八年遺恨 三三 2026-02-27 12:32:54 現代言情



5.

我笑了笑諷刺的看向賀陸川。

“為什么,你還不明白嗎?”

他在電話里的聲音突然哽住了:

“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媽她,在八年前就已經......”

“已經去世了?”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痛的已經失去了知覺:“這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媽怎么樣,是死是活,都不需要你管,以后不要在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不給他追問的機會。

而賀陸川,卻像是瘋了一樣,

幾乎崩潰。

他不相信我的話,

到處打電話求證,

首先是外婆,這么多年了,他依舊那么的不要臉,害死了外婆的女兒,幾年來對我們母女不聞不問,卻還是能觍著臉給她打電話。

可外婆不會理他的。

賀陸川問起媽**死訊時,對面只剩下了良久的沉默,與一聲無言的嘆息。

他大概知道我沒有騙他,可他還是不死心,打給了當年媽**離婚律師。

賀陸川拼命的追問當初我媽是怎么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問他有沒有見過我**最后一年。

李律師嘆了口氣說道:

“很遺憾,賀先去,當年我也沒有見過沈女士。”

“八年前,你們離婚的時候,沈晴女士已經走了,是你的女兒替她簽的字。”

“那年她也只有十幾歲,臉色慘白,抱著一只骨灰盒,眼神空洞的問我‘爸爸**,媽媽死了我現在是不是很可憐’。”

當時我的樣子太過弱小無助,

以至于李律師再后來見到賀陸川的時候,摒棄了作為一名律師應該具備的基本道德,

把我的近況告知了他。

當時賀陸川在吸煙,拿到離婚協議書,只覺得一身輕松,

迫不及待的要迎接徐薇肚子的的新生命,

李律師那句輕飄飄的去世、孤女等字眼,估計壓根沒進過他的耳朵,

他當然不知道當年發生過什么。

只是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是崩潰也好,懺悔也好,

都跟我毫無關系。

他打完電話,得知真相后,崩潰的癱倒在了地上,

泣不成聲。

過了一會兒,賀陸川想上樓找我,

雖然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找我還有什么用。

是彌補亦或是慚愧。

只是我和小姨正好要出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撞見了正往上沖的他。

賀陸川抬頭看到我們,尤其是看到我冷漠的臉時,整個人僵住了,

他似乎想喊我的名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滿是茫然。

小姨的反應比我快得多,

她先是一愣,目光在我面無表情的臉上和賀陸川崩潰的神情間迅速一掃,

八年來積壓的憤怒、悲傷、對姐姐早逝的痛心、對外甥女孤苦長大的心疼,

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

“賀陸川,你這個**!”

小姨尖利地罵了一聲,根本不等賀陸川有任何反應,就沖了上去,開始打他。

“啪!”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賀陸川臉上,把他打得頭一偏。

“你還有臉出現在這里?你還有臉來找小楠?”

小姨一邊罵,一邊用手里的包,往賀陸川身上砸,

“我姐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嗎?她走的時候有多難過多不甘心你知道嗎?你那時候在干什么?你在陪著那個狐貍精,你在盼著那個野種!”

賀陸川沒有躲,或者說,他根本失去了躲閃的力氣,

他只是站在那里,承受著小姨的撕打和怒罵。

6.

小姨的質問像刀子一樣,一下下戳在賀陸川的身上,

他頭垂得很低,背也有些佝僂,

小姨的聲音卻很高,把他壓的抬不起頭。

“對不起,小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原諒爸爸好不好,這些年是爸爸對不起你。”

我就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靜靜看著這一幕,

看著賀陸川此刻的狼狽和痛苦。

八年前,我媽躺在病床上,一身是傷,

那是為了護住我才被我爸失手打出來的,

她明明已經痛得渾身發抖,意識都有些模糊

可她的手卻死死抓著我的手,那么用力,

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

她的眼睛看著我,滿是愧疚:“楠楠,對不起,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那個“對不起”的尾音,被合上的手術室門徹底切斷,

留給我一片冰冷的,令人絕望的的等待。

后來,醫生告訴我,媽媽情況危急,需要家屬立刻簽字。

我瘋了一樣給我爸打電話,

幾十個電話撥出去,回應我的卻只有忙音。

最后一通是徐薇接的,

“喲,是沈楠啊?找**?”

“**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我們正忙著。我說沈楠,**那身體,拖著也是受罪,早點走了也算是解脫,對大家都好,你說是不是?”

一股熱血猛地沖上我的頭頂,眼前都有些發黑。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冷靜下來,重復了一遍說:“讓賀陸川接電話。”

徐薇在那頭嗤笑了一聲,把電話遞給了賀陸川:“你女兒電話,兇得很呢”

一陣雜音后,我爸的聲音終于傳了過來,

“又怎么了?我說了沒事別老打電話!**要真死了也別告訴我,省得礙眼!”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那一刻,我對這個血緣關系上的父親徹底死心,

與此同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從里面走出來,對我搖了搖頭,說媽**手術失敗,讓我節哀。

我蹲在地上,幾乎要隨我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