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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求你別從良,做個禍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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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嘭——!”

厚重的紅木大門在我面前重重關(guān)上,隔絕了廳內(nèi)的燈紅酒綠。

也將我那一顆滾燙的心徹底夾碎。

那句“后悔撿了你”,比這漫天的雷聲沖擊力更強(qiáng),震得我靈魂發(fā)顫。

我渾身脫力,癱軟在金粉世家門口的泥水里。

雨水混著嘴角的血腥味灌進(jìn)嘴里,苦得發(fā)澀。

“姐......”我對著緊閉的大門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門板。

卻再也換不回那個會為我擦藥的女人。

幾個**拿著掃帚,將我往臺階下掃。

“快滾快滾!曼姐發(fā)話了,以后不想再看見你這個喪門星!”

我被人掃進(jìn)了暴雨里。

天空像漏了一樣,暴雨下了整整三天。

我被蘇曼趕出來后,身無分文,只能縮在法租界的橋洞下。

高燒燒得我渾身滾燙,骨頭縫里都在冒寒氣。

昏沉中,我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

也是這樣的雨天,許文彬喝醉了酒,抓著蘇曼的頭發(fā)往墻上撞。

“沒用的東西!連個洗腳水都端不穩(wěn)!”

蘇曼慘叫著,求饒著,身體被甩來甩去,毫無反抗之力。

我躲在衣柜里,透過縫隙看著這一幕。

死死捂著嘴不敢出聲,眼淚流了滿臉。

“別打了,文彬,求求你別打了,我肚子里還有孩子......”

夢里的慘叫聲和現(xiàn)實中的雨聲重疊在一起。

我猛地驚醒,渾身早已被冷汗?jié)裢浮?br>
不行。

我不能就在這兒等死。

我得去看看蘇曼,哪怕只能看一眼。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踉踉蹌蹌地回到了許文彬租的那間破弄堂。

隔著那扇透風(fēng)的木窗,我看到了讓我心碎的一幕。

蘇曼——那個曾經(jīng)十指不沾陽**的頭牌,此刻正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布衫,頭發(fā)亂蓬蓬地挽在腦后。手里拿著一塊抹布,正在用力擦拭一雙男式皮鞋。

那是許文彬的鞋,上面沾滿了泥點。

許文彬坐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份報紙,旁邊放著一杯熱茶。

“擦干凈點,明天我要去見報社的主編,別給我丟人。”

蘇曼連忙應(yīng)道:“哎,馬上就好。”

她的手凍得通紅,那是曾經(jīng)戴著翡翠玉鐲、揮舞著羽毛扇的手啊。

現(xiàn)在卻在那渾濁的臟水里,一遍遍搓洗著抹布。

因為用力,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甲縫里全是黑泥。

許文彬突然把報紙一摔。

“嘖,水燙了!你想燙死我?”

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潑在蘇曼的手背上,瞬間燙起了一片水泡。

蘇曼疼得瑟縮了一下,卻不敢叫出聲,下意識地去撿地上的碎片。

“對不起文彬,我重新給你倒......”

“笨手笨腳的廢物。”

許文彬罵了一句,重新拿起報紙,眼神里滿是嫌棄。

若是以前,那個在金粉世家把紅酒潑在闊少臉上的蘇曼,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可現(xiàn)在,她甘愿被這層名為“愛情”的裹腳布纏住,把自己的尊嚴(yán)踩進(jìn)泥里。

我死死抓著窗框,指甲深深掐進(jìn)木頭里。

我想沖進(jìn)去殺了他。可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沖進(jìn)去也只會被當(dāng)作瘋子打出來。

我必須忍。

我要等一個機(jī)會,一個能徹底撕開許文彬畫皮的機(jī)會。

6

日子一天天過去,弄堂里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

聽說許文彬最近在外面賭得很大,經(jīng)常半夜三更才回來,身上帶著濃烈的劣質(zhì)香水味。

蘇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得終日惶惶,稍有動靜就嚇得發(fā)抖。

幾個月后,最讓我恐懼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蘇曼懷孕了。

那天早上,我看到她捂著嘴從公用的痰盂邊沖出來,扶著墻干嘔。

那一瞬間,我感覺天都要塌了。我知道,她肚子里剛剛萌芽的小生命,就是我。

這個孩子的到來,將徹底鎖死她的一生。

只要我存在,她就要受苦,我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巨大的自我厭惡將我淹沒。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趁著許文彬出門鬼混,沖進(jìn)了那個家。

蘇曼正坐在床邊發(fā)呆,手下意識地護(hù)著還沒顯懷的肚子。

臉上帶著我就算死也忘不掉的、認(rèn)命的柔和。

撲通——

我跪在她面前。

“蘇曼......”我抓住她的褲腳,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姐,求求你,打掉這個孩子。”

蘇曼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腳。

看清是我,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李薇?你怎么又來了?”她站起身,想要把我推出去。

“蘇曼,你聽我說,這個孩子不能要!”我死死抱住她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他是災(zāi)星!他會害你一輩子!你會因為他被許文彬打死!你會過得生不如死!”

“你閉嘴!”蘇曼猛地甩了我一巴掌。

這一下打得極重,我的嘴角再次裂開。

她護(hù)著肚子,看我的眼神里滿是防備和厭惡。

“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我和文彬的孩子,是我們許家的骨肉!”

“這不是骨肉,這是債!”我爬過去,想要去拉她的手。

“媽......算我求你,別生下她,別讓她來這世上受罪,也別讓她拖累你啊!”

“你叫我什么?”蘇曼愣了一下,隨即眼里的怒火更甚。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文彬說得對,你就是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有家有室!”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圍在門口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以前的丫鬟吧?怎么這么惡毒啊,勸人家打胎。”

“就是,看著挺正常一姑娘,心腸怎么這么黑。”

蘇曼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像是找到了某種道德支撐。

她指著大門,聲音顫抖卻決絕:“滾!”

“馬上給我滾出去!”

“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就報巡捕房抓你!”

那一刻,我的心死了。

我被幾個好事的鄰居大媽推搡著趕出了弄堂。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著蘇曼小心翼翼地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