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林金》是爾爾夏的小說。內容精選:宋家來了個姑娘,說自己才是真千金。「宋玉玲霸占了我二十幾年的富貴生活,該還給我了。」我和大廳里站著的幾個姑娘面面相覷,「喲,這是來認親的第六十六個了吧?」我們都以為她是來爭奪「真千金」的位置時,她卻干了一件驚天動地大事。1興城宋家尋女的事,早已傳遍四方。上門認親的人絡繹不絕,卻沒有一個是真的。宋老爺來者不拒,一概留下。初見林金那日,她一身粗布麻衣,袖口磨得發亮,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我才是宋府...
10
我不知道她口中那「成了」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再不去醫院,她快死了。
我攙著踉蹌的她,到了租屆的醫院。
穿著白袍的修女為她簡單處理了傷口。
她肩頭有個駭人的血洞,是沈大帥敗走前親手給的。
那一槍極其狠絕,分明是沖著性命去的。
醫生勉強保住了她的命,但她這一生,再難如常人般康健了。
宋家頃刻間便散了。
一枚炮彈不偏不倚地落在宅邸東側,輝煌門庭轉眼成了斷壁殘垣。
驚惶的哭喊聲中,家眷、仆役作鳥獸散,各自奔命。
宋老爺帶著幾個家仆,不知所蹤。
興城里,竟只剩下我與林金,還詭異地牽連在一起。
我守著林金,看她時昏時醒。
平靜在第七日被打破。
一陣粗暴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我從窗口望去,一隊荷槍實彈的兵士正在醫院門口盤查,手中拿著林金的畫像!
我轉身沖回病房,人卻不見了。
腳步聲已在走廊響起。
門被猛地推開,幾個神色冷硬的士兵掃視屋內,目光最終落在我臉上。
為首一人對照了一下畫像,又上下打量我幾眼,最后不耐地揮揮手,帶著人又往別處搜去。
我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11
「咳。」
一聲輕咳從我身后的衣柜里傳來。
柜門被從里面推開一條縫,林金蒼白的臉露了出來,嘴角卻扯著一個得意又虛弱的笑:「嚇到了?」
我真是嚇死了,氣得想罵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只能瞪著她。
她在我攙扶下艱難地爬出來,疼得倒抽冷氣,卻還在我耳邊斷斷續續地低語:「放心…我本事大著呢…**爺都不肯收的…」
她歇了口氣,一字一頓,
「我說了我有女主光環,不會有事的。」
她讓我幫她把那身染血的病號服換下,換上了一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粗布衣裳。
每動一下,她都疼得嘴唇發白,但動作卻異常堅決。
「喂,」
她忽然轉頭看我,
「他們要抓的是我,你沒必要留著。」
「但我得走了。」
「你…要不要一起?」
我怔住了。
窗外是烽火連天,記憶中繁華的宋家已成焦土。
天地茫茫,我竟無處可去。
我看著眼前這個身負重傷、卻依舊眼神熾熱的女子,沉默了良久。
最終,我伸出手,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走吧。」
12
她不知從何處弄來一身半舊的粗布男裝換上。
又用柴灰抹暗了臉龐,將長發盡數塞進破舊的**里。
一把將我攬到身邊,將大半重量都壓了過來,
低聲道:
「忍著點,從現在起,你是我婆娘。」
我們混在逃難的人流里,僥幸出了城。
身后是烽火連天的興城,前方是茫不可知的生路。
一路北行,不敢走官道,只撿荒僻小徑。
她傷勢未愈,卻走得極快,我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風聲鶴唳,每一次遠處傳來馬蹄聲或人聲,她都會猛地將我拽倒,伏在草叢之后。
有一回,追兵極近,馬蹄聲幾乎就在腦后。
她猛地將我推入一個半塌的土窯,自己卻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還故意踢響了碎石。
腳步聲和呼喝聲立刻被她引開。
我在黑暗的土窯里蜷縮著,心跳如擂鼓,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她拖著步子回來的聲音。
她靠在窯口,臉色白得嚇人,肩頭的粗布衣裳已被鮮血浸透,暗紅一片。
「走…」
她只說了一個字,便幾乎虛脫。
又勉強行了一段路,她終于支撐不住,滑坐在地上,
從懷里掏出那個她始終緊抱的包袱,塞進我手里:
「一直往北…走到底,有個黎明村…」
「去找一個叫**的人…就說…是‘青鳥’讓你來的…」
我握著那還帶著她體溫的包袱,沒有動。
「走啊!」
她厲聲催促,卻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13
我轉過身,第一次將她背到了自己背上。
她很沉,傷口在我背上滲著血,每走一步都踉踉蹌蹌。
她想掙扎,最終卻只是無力地伏在我肩頭,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聲音。
我們在荒山里茍延殘喘了幾日。
我認得幾樣最普通的止血草藥,搗爛了敷在她傷口上,又尋些野果泉水勉強果腹。
她時昏時醒,燒得渾身滾燙。
直到看見山坳里升起的炊煙。
那里有一家獨戶的老鄉。
我躊躇著不敢上前,怕我們是剛逃出虎口,又自投羅網。
林金卻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我,整理了一下衣冠,竟主動走上前去,叩響了柴門。
開門的是一位臉上刻滿風霜的老農。
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卻見林金笑了笑,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調說了幾句什么。
老農警惕的神色竟瞬間消融,連忙側身讓我們進去。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炕沿上,老農的妻子給我們端來了熱水和幾個窩頭。
林金卻似回到了自己家,與老兩**談甚歡,問今年的收成,問山下的情況。
老農咂著旱煙,忽然感慨道:
「前些時日,**這山溝溝里也過兵啦。」
我心里一緊。
14
卻聽老農繼續道:
「可跟以往來的那些不一樣,真不一樣嘞!」
他渾濁的眼睛里閃著光,
「他們不搶糧,不抓丁,不踹門。」
「俺老婆子看他們渴得嘴皮子都裂了,想讓他們進屋喝口水,你猜咋著?」
「那個帶頭的后生笑呵呵地說,‘大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