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就被踹醒了。“起來起來！當自已是少爺呢？”，叉著腰，嗓門大得像敲鑼。，身上挨打的地方還疼，但比昨晚好多了。包子到底管用，體力值回升到35%。“愣著干什么？去廚房！今天的柴還沒劈呢！”，扭著腰走了。，往外走。天邊剛露魚肚白，院子里已經(jīng)有婆子們來來往往，見了他，都跟沒看見似的。，灶上的大鍋咕嘟咕嘟冒著泡。幾個廚娘在忙活，見他進來，有人冷笑了一聲：“喲，還活著呢？”
陳念沒吭聲，低頭往后院走。

后院里堆著小山一樣的柴——真的像山一樣，比他人都高。

“今天的柴，劈不完不許吃飯。”

柳嫂子站在后院門口，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么。她是廚房總管，五十來歲，腰比水桶粗，嗓門比男**，在這廚房里，她說一不二。

陳念看著她。

“看什么看？”柳嫂子瞇起眼，“不服氣？”

“服。”陳念低下頭，“這就劈。”

柳嫂子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陳念拿起斧子，對著那堆柴，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他什么苦沒吃過？劈柴算什么？

第一斧下去，柴裂成兩半。

第二斧，又一根。

第三斧，**斧……

太陽慢慢升高，他的衣服濕透了，手上的血泡磨破了，血順著斧柄往下滴。但柴堆才下去一小半。

“喲，還劈呢？”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陳念轉(zhuǎn)頭，看見一個和自已差不多大的小廝，正蹲在陰涼處啃饅頭。

那人見他看過來，咧嘴一笑：“我是二狗。你新來的吧？傻不傻，劈這么多，想累死？”

陳念沒說話，繼續(xù)劈。

二狗站起來，走過來，繞著柴堆轉(zhuǎn)了一圈：“這柴哪劈得完？柳嫂子整你呢，看不出來？”

陳念又一斧劈下去，柴裂開。

二狗嘖嘖兩聲，啃著饅頭走了。走幾步又回頭：“我先吃飯去了，你慢慢劈啊。”

陳念看著他的背影，想起這人——昨天下毒事件之前，紫鵑提過一嘴，說廚房有個叫二狗的小廝，最會巴結(jié)柳嫂子，讓她小心。

原來就是他。

太陽升到頭頂，又慢慢往西斜。

陳念不知道自已劈了多少根柴，只知道手臂已經(jīng)麻木了，每一次揮斧都是靠本能。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斧柄上全是血印子。

“喂。”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念轉(zhuǎn)頭，看見晴雯站在后院門口，手里端著個碗。

她走過來，把碗往柴堆上一放：“吃。”

碗里是半碗飯，上面蓋著一點青菜。

陳念愣了一下。

“愣著干什么？”晴雯皺眉，“吃完繼續(xù)劈，我可沒空幫你。”

陳念端起碗，扒了一口。飯是涼的，菜也沒油水，但他吃得一粒不剩。

晴雯在旁邊看著，等他吃完，一把奪過碗：“別跟人說是我給的。”

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陳念叫住她。

晴雯回頭：“又怎么了？”

陳念指了指柴堆：“你幫我看著，我一會兒就劈完。”

晴雯翻了個白眼：“關(guān)我什么事？”

但她沒走，靠在門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天。

陳念繼續(xù)劈柴。不知道是不是那半碗飯的功勞，手上好像又有力氣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柴堆終于見了底。

最后一根柴劈完，陳念把斧子往地上一插，整個人往柴堆上一靠，喘著粗氣。

晴雯走過來，看了看柴堆，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血，難得沒懟人。

“明天還來？”她問。

陳念想了想：“來。”

“那你今晚把手包一包。”晴雯轉(zhuǎn)身走了，走幾步又回頭，“柴房里有個破布條，自已找。”

陳念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這姑娘，嘴是真的硬。

心也是真的軟。

晚上，陳念躺在柴房的破棉被上，用晴雯說的破布條把手纏上。血止住了，但一動還是疼。

眼前那行字又浮現(xiàn)出來——

今日表現(xiàn)：劈柴完成，未進食

體力值：22%（瀕臨危險線）

滿意度：5（未使用）

他想了想，用5點滿意度換了止血藥。

系統(tǒng)出品的東西確實好，藥粉撒上去，傷口立刻不疼了，血也徹底止住。

陳念閉上眼睛。

明天，還得活著。

第二天，第三天，**天……

每天都是劈不完的柴，每天都是那幾個婆子的白眼和呵斥。陳念從不多話，讓劈就劈，讓挑水就挑水，讓刷碗就刷碗。

二狗偶爾過來晃悠，看他埋頭干活，眼神里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別的什么——好像是……警惕？

陳念注意到了，但沒在意。

第五天晚上，他正在柴房里纏傷口，門被推開了。

晴雯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個碗，還是飯，這次上面多了兩塊肉。

“吃。”

陳念接過碗，也不客氣，埋頭就吃。

晴雯在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知不知道，廚房要裁人了？”

陳念抬起頭。

晴雯看著他：“年底了，用不了這么多人。柳嫂子說要裁兩個。”

陳念咽下嘴里的飯：“裁誰？”

“還不知道。”晴雯皺眉，“但有人到處說你壞話。”

陳念想了想：“二狗？”

晴雯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陳念低頭繼續(xù)吃飯。

晴雯看著他：“你不急？”

陳念吃完最后一口飯，抬起頭：“急有用嗎？”

晴雯愣了一下，然后站起來，搶過碗：“行，你厲害。”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明天早點去廚房。柳嫂子要試菜。”

陳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試菜？

他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柳嫂子要從他和二狗中間選一個留下。

門關(guān)上，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陳念躺下來，盯著漏風(fēng)的屋頂。

二狗有柳嫂子當靠山，有***的傳家方子，有廚房里所有的人脈。

他有什么？

一雙快廢掉的手，一個剛激活的系統(tǒng)，還有——晴雯給的半個包子，半碗飯，兩塊肉。

陳念閉上眼睛。

足夠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