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創造了怪物
第3章
,一處荒廢的建筑內。。廢墟的輪廓在月光下只余下幾道斷壁殘垣的剪影,風穿過破碎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手心全是汗。,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我看見你把肖晨宇推下懸崖了。城南郊區廢棄廠房,帶錢來談。”他查過筆跡,查過郵戳,什么都查不出來。他本想置之不理,但那幾個字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里,讓他三天沒睡好覺。。。,在黑暗中并不明顯。身形瘦削,步伐很輕。“你來了。”林遠壓著聲音,“要多少錢?”
來人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走近。
林遠的心跳得厲害。他等不及了,他不能讓這個人開口,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做過的事——肖晨宇已經死了,城南科技的股份已經是他的了,他不能讓這一切毀在一個敲詐犯手里。
他心一狠,抽出刀,用盡全力刺了過去。
“**——!”
叮。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里格外刺耳。
刀像是刺在了鋼板上,巨大的反震力讓林遠虎口發麻,刀脫手飛出,落在幾米外的地面上,彈了兩下,歸于寂靜。
“還是這樣子啊,林遠。”
那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平靜,低沉,帶著一絲嘆息。
林遠愣住。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十三歲那年拉著他跑完八百米的聲音,十八歲那年**給他買藥的聲音,二十四歲那年說“咱們兄弟不分彼此”的聲音。
肖晨宇從陰影里走出來。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那張臉還是林遠記憶中的樣子,五官冷峻,目光銳利——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像是深淵,像是枯井,像是看透了一切之后剩下的灰燼。
“你……你還活著?”林遠的聲音在發抖,“不可能,我親手送你下去的,那個懸崖……”
“懸崖沒要我的命,”肖晨宇走近一步,“但你,要了我半條命。”
林遠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他眼睜睜看著肖晨宇抬起手——那是一只正常的手,五根手指,正常的皮膚——然后那只手忽然變了。
暗金色的甲殼從皮膚底下浮現出來,手指變粗變長,關節處生出堅硬的外骨骼,指甲化作鐮刀狀的鉤爪。那只手輕輕一提,就攥住了林遠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啊——!”林遠尖叫,雙腳在空中亂蹬,“你……你是什么東西?!”
“我是什么東西?”肖晨宇把他舉到面前,讓那雙復眼——此刻已經**成數百個小晶面的復眼——對上林遠驚恐的臉,“我是你的好朋友啊。你推下懸崖的那個好朋友。”
“別……別殺我!”林遠的聲音已經變了調,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學、初中、高中、大學,我們一直在一起啊!那些事我都記得,你拉著我跑八百米,你給我買藥,你把股份分給我——我都記得!”
“記得就好。”
肖晨宇的鐮狀毒顎從嘴唇間彈出來,在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死吧。”
“我會永遠記住你這個朋友。”
廢墟里響起一聲短暫的慘叫,然后歸于寂靜。
肖晨宇松開手,那具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他沒有低頭再看一眼,轉身走進夜色里。
身后,風穿過破碎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
“林總,好久不見。聽說您去二亞旅游了?這才回來?”
肖晨宇端起酒杯,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酒桌上觥籌交錯,燈光暖黃,笑聲陣陣,是一幅再正常不過的商業宴請圖景。
劉德也笑著舉杯,眼角的皺紋里都是和氣:“是啊是啊,二亞那地方不錯,就是海拔高了點,我這把老骨頭差點沒撐住。”
“劉總說笑了,您這身體硬朗著呢。”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肖晨宇把酒杯放下,目光從劉德臉上掃過,又移向他身邊的女人——吳凡,劉德的妻子,也是城南科技的另一位股東。三周前的股東會上,就是這對夫妻一唱一和,把林遠的“憂慮”包裝成“合理質疑”,讓那個**計劃得以推進。
他表面滿面春風,其實早已暗暗咬牙切齒。
入夜。
劉德和吳凡住在郊區別墅,獨門獨戶,安保嚴密。但那道鐵門、那幾扇窗、那幾道紅外線報警器,在肖晨宇眼里形同虛設。
他的身體貼著外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向上游走——不是爬,是游,像蜈蚣在墻面上波浪形前進。數百對附肢從身體兩側生出,每一步都精準、無聲、迅捷。他的軀干變得異常柔軟,可以拉伸、扭轉、彎曲成任何角度。
他從二樓窗戶的縫隙里鉆進去,像一道影子滑入臥室。
劉德還沒睡,正坐在床頭看手機。他察覺到什么,抬起頭——
然后他看見了那雙復眼。
他想喊,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肖晨宇已經欺身而上,用那柔軟多節的軀干纏住了他。那觸感讓劉德魂飛魄散——像被一條巨型蜈蚣纏繞,越收越緊,每一節軀干都在用力,每一對附肢都在嵌入皮肉。
骨頭的碎裂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先是肋骨,一根一根,像枯枝折斷。然后是脊椎,一節一節,像被人掰開的餅干。劉德的眼睛往外凸出,嘴巴大張,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窒息、劇痛、恐懼——三者同時攫住了他。
當肖晨宇松開時,那具身體癱軟在地,像一具被抽空了骨架的布偶。
吳凡是被動靜驚醒的。她從床上坐起來,看見月光里那個怪物的輪廓,尖叫剛出口就被扼住。
肖晨宇如法炮制。
這一次他做得更快,更熟練,更——麻木。
直到那個小女孩跑進來。
“媽媽!媽媽你怎么了?”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站在臥室門口,穿著粉色的睡衣,懷里抱著一只毛絨兔子。她看著地上那團不似人形的身體,小臉上全是困惑和害怕。
肖晨宇的毒顎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那個小女孩。
她的眼睛那么亮,那么干凈,還不知道死亡是什么,還不知道仇恨是什么,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可以多么**。
他想起自已六歲的時候。那時候父母還健在,家里養著一只大黃狗,夏天的傍晚他在院子里追蜻蜓,父親在屋里喊他吃飯。那時候他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相信朋友就是一輩子的事。
肖晨宇收起毒顎。
他蹲下身,輕輕伸出手,在那小女孩額頭上點了一下。
“睡一覺吧,”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醒來就忘了。”
小女孩的眼睛慢慢閉上,身子軟軟地倒下去。肖晨宇接住她,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把那只毛絨兔子塞回她懷里。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