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入籠
第3章
,皇宮。,穿過重重宮門。這是她第一次入宮,卻無暇多看。她低著頭,亦步亦趨,只覺得四周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忽然有人叫住他們。“沈大人,這么巧?”,只見一個年輕男子大步走來。他生得清秀,一雙桃花眼看誰都像在笑,身上穿著禁軍的服飾,腰間佩刀。,看了那人一眼。“江離。”他的語氣淡淡的,“今**當值?”:“可不是。陛下宣的,說讓我在御書房外候著。”他說著,目光落到姜榆身上,眼睛一亮,“這位就是姜姑娘?久仰久仰。”
姜榆一怔,不知該如何回應。
江離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姜姑娘別怕,待會兒進去有什么不懂的,只管看沈大人眼色。沈大人別的不行,眼色最行。”
沈渡川看了他一眼。
江離立刻收了笑,一本正經地拱手:“屬下告退。”
他說走就走,大步流星地走遠了。
姜榆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
沈渡川淡淡道:“此人叫江離,是我的副手。他的話,你聽一半就好。”
姜榆點點頭,沒再多問。
御書房里,年輕的皇帝坐在御案后,面色陰沉。旁邊站著幾位大臣,而姜榆的父親姜懷仁,跪在堂下,衣衫襤褸,身形消瘦。
姜榆心里一痛,險些落下淚來。她死死忍住,按沈渡川吩咐的,跪下叩首。
“民女姜榆,叩見陛下。”
皇帝看了她一眼:“你就是姜懷仁的女兒?”
“是。”
“你父貪墨賑災銀兩,證據確鑿,你有何話說?”
姜榆低著頭,按沈渡川教她的,一字一句道:“回陛下,家父一生清廉,絕不可能貪墨。民女不知什么證據,只知道父親從小教導民女,做人要清白,做官要**。”
旁邊一位大臣立刻道:“陛下,此女乃姜懷仁之女,自然為他說話,不足為信!”
沈渡川這時開口了。
“陛下,臣有話說。”
皇帝看向他:“沈卿請講。”
沈渡川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呈了上去。
“臣這幾日查訪,發現姜尚書一案確有蹊蹺。那些所謂的證人,大多是刑部大牢里的積年案犯,以減刑為餌誘其作偽證。這是他們的供狀,請陛下御覽。”
皇帝翻開奏折,越看臉色越沉。
良久,他合上奏折,看向那位大臣。
“劉愛卿,你還有什么話說?”
那大臣臉色煞白,撲通跪下。
皇帝揮了揮手:“押下去,交大理寺審。”
禁軍上前,把癱軟如泥的那人拖了下去。
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姜懷仁,沉默片刻,道:“姜愛卿,委屈你了。起來吧。”
姜懷仁叩首謝恩,踉蹌著站起。他看向女兒,眼中滿是心疼。
姜榆眼眶一熱,死死忍住。
這時,沈渡川又道:“陛下,姜尚書雖無罪,但畢竟是在他任上出了這等事。臣斗膽,請陛下恩準,讓姜姑娘暫居臣府中,由臣照看。”
此言一出,眾人皆愣。
皇帝看了沈渡川一眼,片刻后,點了點頭。
“準了。”
走出御書房,姜榆看見江離正靠在廊柱上,百無聊賴地玩著腰間的刀穗。見他們出來,他立刻站直了。
“沈大人,完事兒了?”
沈渡川點點頭。
江離看了姜榆一眼,笑道:“姜姑娘,往后咱們就是一個府里的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這個人沒別的本事,跑腿還行。”
姜榆一時不知該怎么接話。
沈渡川已經往前走了。
江離沖姜榆擠擠眼,壓低聲音:“沈大人就這樣,不愛說話。其實人挺好的。”
說完,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姜榆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心里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叫江離的人,和這座冷冰冰的府邸,好像不太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