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霉運當頭,我無敵了
,頭頂碎石如雨傾落。,血眼精華剛剛融入體內,五感的急劇提升讓他能清晰地“聽見”每一塊巨石墜落的軌跡。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死神在他耳邊倒數。“三……二……一……”,一塊磨盤大的巨石擦著他的后背砸落,激起的碎石打在他臉上,留下幾道血痕。“差一點。”沈淵舔了舔嘴角的血,居然笑了,“血眼兄,你這告別禮也太熱情了吧?”。失去了幽冥血眼這個核心,維持這片空間的力量正在急速消散。四周的石壁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地碎裂、坍塌。,精神力卻高速運轉。血眼精華帶來的感知提升讓他能“看見”前方三十丈內的地形變化——那些即將崩塌的石柱,那些正在裂開的地面,以及……“死路。”
前方二十丈處,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蔓延。再過十息,那里就會徹底塌陷成萬丈深淵。
而他身后,坍塌的速度比他跑得更快。
沈淵沒有減速,反而跑得更快了。他的嘴角挑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那是一種在死亡面前反而興奮的瘋狂。
“有意思。”
三息。
裂縫已經擴張到五丈寬,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兩息。
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劇烈運動下的肺部像是要炸開。
一息。
沈淵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腳下的石板在他離開的瞬間碎裂崩塌。他的身體劃過一道弧線,越過那道五丈寬的裂縫——
“短了。”
他平靜地做出判斷。以他現在的修為,這一躍最多四丈三。還差七尺,他會像一塊石頭一樣墜入深淵。
有趣的是,他并不恐懼。
手背上的黑色印記突然劇烈蠕動起來,滾燙得像是烙鐵。這是厄運將至的征兆——
“來了。”沈淵在半空中居然笑出了聲。
就在他即將墜落的瞬間,一根巨大的石柱轟然倒塌。那石柱恰好**裂縫,恰好在他下墜的軌跡上,恰好讓他的雙腳堪堪踩上。
沈淵借著那一瞬間的支撐點再次蹬地,整個人像一只蝙蝠一樣竄了出去,重重摔落在裂縫另一邊。
“呵……”他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卻忍不住笑了起來,“石柱兄,你可真是我的貴人。”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
轟隆隆的崩塌聲震耳欲聾,整個洞穴都在加速解體。沈淵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前方的通道已經被亂石封死。
左邊,死路。
右邊,死路。
前方,死路。
后方,萬丈深淵。
他被困住了。
沈淵站在這方圓不足三丈的空間里,看著四周不斷逼近的碎石和裂縫,神情平靜得可怕。
“所以……”他自言自語,“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頭頂最大的那塊巨石開始松動,一旦落下,他連骨渣都不會剩。
黑色印記燙得他手背都快被灼穿,那股熟悉的灼熱感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沈淵盯著那枚印記,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對……”他喃喃道,“越熱就代表厄運越大,厄運越大……機緣就越大。”
他抬起頭,看著那塊即將砸下來的巨石,嘴角扯出一個瘋狂的笑容。
“賭一把。”
他沒有躲。
頭頂的巨石發出一聲刺耳的斷裂聲,沈淵能聽見它從巖層中剝離的聲音——咔嚓,咔嚓,像是骨頭斷裂。
他抬起頭,直視那塊足以將他碾成肉泥的巨石。
它落下來了。
很慢。
或者說,在那一刻,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沈淵看著巨石的陰影一寸一寸地籠罩自已,風聲消失了,坍塌聲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塊不斷逼近的死亡。
他閉上眼睛。
厄運越大,機緣越大。
死里逃生,方得造化。
來吧。
就在這一刻,他的右腳自已動了。
沈淵甚至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的身體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輕輕推了一下,整個人往右側移了半步。
下一刻,一聲悶響。
但他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劇痛。
沈淵睜開眼睛,愣住了。
那塊巨石砸在了他身前三尺處,卻被另一塊斜**地的石板擋住,形成了一個詭異的三角形空間。而在巨石砸落的沖擊下,他腳下的地面竟然碎裂開來,露出一個被塵封已久的暗格。
如果他剛才沒有下意識側移那半步,此刻他就站在那塊石板的正下方——必死無疑。而那半步,恰好讓他落在了三角空間的安全區域內。
是巧合嗎?
沈淵看了一眼已經恢復平靜的黑色印記,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那股力量……不像是在保護他,更像是在“引導”他走向某種命運。
暗格里躺著一只巴掌大的青銅色袋子,表面刻滿了他看不懂的古老紋路。
沈淵愣了兩息,然后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一把抓起那只袋子。
那一刻,他手背上的黑色印記陡然冰涼下來,那股灼燒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厄運……兌現了。”
他顧不上研究這只袋子是什么來頭,因為頭頂的三角支撐正在發出危險的咯吱聲。
最多還有五息。
沈淵四下掃視,精神力急速探查。血眼精華提升的五感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常——右側那片碎石堆下,似乎有風!
有風就代表有出口。
他瘋狂地扒開碎石,雙手很快就血肉模糊。三息之后,一個僅容一人爬過的縫隙出現在他面前。
“成了!”
沈淵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身后的三角支撐轟然崩塌,無數巨石填滿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他在狹窄的縫隙中拼命爬行,碎石劃破了他的脊背,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石面。但他不敢停,因為身后的坍塌就像一頭饑餓的猛獸,不斷吞噬著他身后的空間。
前方越來越亮。
那是……陽光!
沈淵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竄出那道縫隙,整個人翻滾著摔落在一片草地上。
身后,萬山禁地的入口轟然坍塌,激起漫天的煙塵。
沈淵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手里緊緊攥著那只青銅色的袋子。陽光照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他卻笑了起來。
“活著的感覺……真***好。”
他抬起手,看著那只巴掌大的青銅袋子。古老的紋路在陽光下隱隱泛著光澤,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從中傳出。
“這是……儲物袋?”
傳說中上古修士用來收納物品的法器,早已失傳數千年。這只袋子顯然年代久遠,表面的紋路都磨損了大半,卻依然保持著微弱的靈力運轉。
沈淵嘗試將精神力探入袋中,卻發現里面仿佛有一層屏障,他現在的精神力還無法突破。
“看來得先恢復一下。”他收起袋子,準備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太陽位置——
不對。
他是深夜進入萬山禁地的,逃出來應該是凌晨或清晨。可現在這陽光的角度,分明是午后。
沈淵皺起眉頭,環顧四周。他認出這是萬山禁地外圍的一片山谷,與他進入時的位置相距不遠。
但山谷邊緣,多了一座簡陋的帳篷。
帳篷前,一個披著灰色斗篷的身影正背對著他,似乎在生火。
沈淵瞳孔一縮,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短刀。
那身影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緩緩轉過身來。那是一張蒼老卻精明的臉,看著沈淵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你終于出來了。”老者開口,聲音沙啞,“我在這里等了你三天。”
三天?
沈淵眼神一變。他在那個洞**,最多待了兩個時辰。怎么會……
等等。
他忽然想起了洞穴深處那塊黑色石碑周圍的地面——隱約刻著一些古老的紋路,當時他以為只是裝飾,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是陣法的痕跡。發光的苔蘚、不腐的石碑、被囚禁萬年的血眼殘念……那片空間本就不尋常。
“時間紊亂陣?”沈淵低聲喃喃。他隱約記得,打掃藏書閣時無意中翻過一本雜記,上面提到過類似的說法——上古強者為了封印某物,偶爾會布下扭曲時間流速的陣法。洞**的兩個時辰,對應外界三天,倒也說得通。
只是……究竟是誰在那里布下這等陣法?那個被封印的血眼,又是什么來歷?
問題太多,線索太少。沈淵將疑惑壓下,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你是誰?”沈淵沉聲問道,“為什么在這里等我?”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淵手中緊握的那只青銅袋子,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年輕人,”老者慢慢說道,“你可知道,你身上那股厄運之氣……有多么特別?”
沈淵的心猛地一沉。
這老者,知道他的秘密?
風拂過山谷,卷起漫天的塵土。沈淵站在陽光下,卻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而他手背上的黑色印記,再次隱隱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