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饑荒:二流子的閃購系統(tǒng)
第1章 第一章 穿越
第一章 穿越
陳飛猛地睜開眼,后腦勺疼得發(fā)木。
不是那種睡醒的舒坦,是像被人用棍子悶了一下后的鈍痛,耳朵里嗡嗡響,還有一股焦糊味混著土腥氣往鼻子里鉆。
天花板是黑的,不是城市樓房的白色涂料,是熏得發(fā)黑的木頭椽子,結(jié)著蜘蛛網(wǎng)。
他躺在一個硬板上,硌得生疼,動一下,身下的稻草就窸窣響,一股濃烈的霉味和汗酸味撲上來。
這是哪?
他試著坐起來,低頭,看見一雙干瘦黢黑的手,指甲裂了口,縫里全是黑泥。
這不是他的手。
記憶亂七八糟地涌進(jìn)來。他叫陳飛,是一名超市理貨員,最后記得的是下班路上那場罕見的暴雨,天上掉下來的電線閃著嚇人的藍(lán)光,然后就是渾身一麻......
再然后,就是另一個人的記憶硬塞進(jìn)他腦子里。
他也叫陳飛,二十歲,陳家村生產(chǎn)三隊的。貧農(nóng)。但村里人都叫他二流子,懶漢。
爹死了十年,是下河救村里孩子淹死的。
娘叫趙春梅,勤勤懇懇,天天上工掙工分。
他娶了個老婆,叫林婉,是上面下來的“資本家小姐”。他們有個女兒,三歲,叫小滿。
原主晚上喝多了酒,門檻一絆,磕了頭,硬撐到了床上,一躺就不省人事了,這才換了他來。
他環(huán)顧四周。
土坯墻裂著大口子,冷風(fēng)直接灌進(jìn)來。
屋里幾乎沒啥東西
一個歪腿的破柜子,一條腿用磚頭墊著。
一口水缸,旁邊堆著幾根柴火。
灶臺是泥砌的,冷冰冰的,鍋里啥也沒有。
這時角落里發(fā)出微弱的哼唧聲。
他扭過頭,看到炕尾縮著一小團(tuán)。
是個小丫頭,裹在一件破舊骯臟的棉絮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頭發(fā)黃拉拉地黏在額頭上,臉瘦得脫了形,顯得眼睛大得嚇人。
她沒哭,只是張著嘴,發(fā)出極細(xì)微的哼哼,小身子時不時**一下。
那是餓極了的樣子。
這是小滿。他現(xiàn)在的女兒。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人走進(jìn)來。
是個年輕女人,瘦,臉色不好,穿著打補(bǔ)丁的灰布衣服,但能看出來模樣周正。
她手里端著一個陶碗,碗邊有個豁口。
見他醒了,沒什么表情,把碗放在炕沿上。
碗里是半碗看不清內(nèi)容的渾濁湯水,飄著幾根蔫黑的野菜葉子。
“醒了就喝了它。”她的聲音沙啞,沒什么力氣,也沒什么溫度,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
“娘還沒下工,家里就這點東西。”
說完,便沒再看他。
陳飛認(rèn)得她。記憶告訴他,這是林婉,他老婆。
林婉轉(zhuǎn)身走到炕尾,把小丫頭抱起來,摟在懷里,用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孩子的哼哼聲沒停,反而因為被抱起來,稍微大了點聲,但還是那種有氣無力的、讓人心里發(fā)沉的嗚咽。
陳飛端起了碗,湯幾乎是溫的,沒什么味道,只有一股土腥氣和野菜的澀味。
他灌了一大口,那點可憐的暖意滑進(jìn)胃里,非但沒緩解饑餓,反而更勾起了的食欲。
他幾口就把湯灌了下去,連那幾根嚼不爛的野菜梗也囫圇咽了,碗底一點渣都沒剩。
吃完更餓了。
他放下碗,看看孩子、望著林婉,又低頭看看自己這雙臟兮兮的手。
1960年。
饑荒。
二流子。
成分不好的老婆。
餓得只剩一口氣的孩子。
一個快要散架的家。
胃疼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