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潔癖只容得下干凈的你
第二章
第二天去公司,顧言舟的手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他在會議室里簽字時,動作遲緩,眉頭微蹙。
一副受了酷刑還要堅持工作的堅韌模樣。
底下的員工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同情。
而我,成了那個不可理喻的惡毒妻子。
散會后,我剛走出會議室,就碰上了蘇棉。
她手里捧著一杯熱咖啡,手指上貼著一個粉紅色的創可貼。
極其顯眼。
看見我,她瑟縮了一下,像只受驚的小白兔。
“林總好。”
我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的創可貼上。
“手怎么了?”
蘇棉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眼神卻飄向剛走出來的顧言舟。
“沒......沒什么,昨天不小心燙了一下。”
“顧總......顧總也是好心幫我,林總您別怪他。”
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挺溜。
顧言舟走過來,自然地擋在蘇棉面前。
“蘇棉,你先去忙。”
那種回護的姿態,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我笑了。
“慢著。”
我叫住蘇棉。
“既然手燙傷了,咖啡這種重物就別端了。”
蘇棉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我從包里抽出一張黑卡,夾在指尖。
“去,給全公司兩百號人,一人買一杯冰美式。”
“既然手燙了,那就多拿點冰的降降溫。”
“買不完,不準回來。”
蘇棉的臉瞬間白了。
兩百杯咖啡,光是提回來就能把手勒斷。
她求助地看向顧言舟。
“林晚,這是在公司,別把家里的情緒帶過來。”
顧言舟皺眉,壓低聲音警告我。
“你也知道這是公司?”
我冷冷地看著他。
“在公司,我是董事長,你是總經理,她是助理。”
“我安排工作,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
“還是說,顧總心疼了?”
顧言舟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周圍的員工都在偷偷往這邊看。
他是個極度愛惜羽毛的人,絕不會在公眾場合落下把柄。
“蘇棉,去買。”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蘇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圈瞬間紅了。
“是,顧總。”
她咬著嘴唇,轉身跑了出去,背影凄楚可憐。
顧言舟轉過頭,眼神沉沉地看著我。
“你滿意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湊近他耳邊。
“顧言舟,你的手不是受傷了嗎?”
“紗布纏得那么厚,怎么剛才護著她的時候,動作那么利索?”
顧言舟瞳孔微縮。
我伸手,在他纏著紗布的手背上狠狠按了一下。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冒出冷汗。
“疼嗎?”
我笑著問。
“記住了,這就是沒有邊界感的代價。”
“再有下次,斷的就不是指甲,是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