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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陲獵戶:娶個嫡女當媳婦

第2章 第二章 她真的太餓了

邊陲獵戶:娶個嫡女當媳婦 星沉安然 2026-02-26 22:44:59 歷史軍事

第二章 她真的太餓了

“從今往后,她就是你陸家的人了,是死是活,都跟你姓陸的有關,跟我們安西鎮再無瓜葛。”

話音剛落,一陣寒風夾著雪沫子,從破敗的門縫里灌了進來,吹得屋里那盞昏黃的油燈火苗一陣劇烈搖晃。

王福的聲音像是被這寒風凍住了一樣,生硬又冷漠。

他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個女人就是個扔出來的包袱,一個燙手的山芋。

陸遠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王福那張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刻薄的臉。

他身上那件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襖,根本抵擋不住這刺骨的寒意,冷風順著領口袖口往里鉆,凍得人骨頭縫里都發麻。

王福說完,看陸遠沒什么反應,嘴角撇了撇。

“陸遠,別說我老楊不照顧你。這可是京城里來的千金小姐,要不是犯了事兒,這等天仙般的人物,哪能輪得到你?”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

“好好對人家,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你爹在九泉之下,也算能瞑目了。”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帶著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之中。

“吱呀——”

那扇破舊的木門被風粗暴地甩上,最后重重地合上,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屋外,是呼嘯的北風和無盡的黑暗。

屋內油燈的火苗終于穩定下來,橘**的光暈,將這間家徒四壁的破屋照得愈發寒酸。

陸遠緩緩轉過身。

那個被送來的女人,就站在屋子中央。

她穿著一件并不足以御寒的單薄羅裙,外面只罩著一件同樣洗得發白的囚衣,上面還印著一個大大的囚字,刺眼得很。

她的頭發有些散亂,幾縷青絲黏在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上,那張曾經應該很美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驚恐和麻木。

她就像一只受了驚的小鹿,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四目相對。

陸遠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同情,也沒有嫌惡,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而那女人,在接觸到他目光的一瞬間,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不敢看他。

屋子里唯一的聲音,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越來越大的風雪呼嘯聲。

許久,陸遠終于動了。

他沒有走向那個女人,而是轉身走到了屋角那口幾乎見了底的米缸前。

他拿起掛在缸沿的木勺,在里面費力地刮了又刮,才勉強湊出了小半碗糙米。

米缸旁邊,掛著一小塊風干的**,黑乎乎的,看起來已經放了很久。那是他父親失蹤前,進山打獵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

陸遠沉默著取下那塊**,用隨身帶著的獵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片。

林知念一直低著頭,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人,以及這個讓她感到絕望的陌生環境。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頭。

土坯墻上糊著發黃的舊報紙,早就被風吹得卷起了邊。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似乎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除了那張缺了一條腿用石頭墊著的破木桌,兩把搖搖欲墜的凳子,就只剩下一鋪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土炕。

這就是她未來的家?

不,這只是一個窩棚。

一個連牲口棚都不如的地方。

林知念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沉到了無底的深淵。

她本是京城戶部侍郎的嫡女,從小錦衣玉食,吟詩作畫,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可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父親被卷入科場舞弊大案,鋃鐺入獄家產被抄,滿門下獄。她和一眾女眷,被判流放三千里,發配至這苦寒的西北邊陲。

她以為,到了這安西鎮,便是苦難的終點。

卻沒想到,這只是另一個噩夢的開始。

為了抵那該死的稅,她像一件貨物一樣,被里正送給了這個全村最窮的獵戶。

一個連自己都快養不活的男人。

她未來的夫君。

想到這里,林知念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是打罵是**,還是無休止的勞作?

她不敢想。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股淡淡的肉香,伴隨著米粥的香氣,忽然飄進了她的鼻子里。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見那個男人,已經生起了火。

灶膛里的火光跳躍著,映著他沉默的側臉。

他正拿著一把大蒲扇,不緊不慢地扇著火,鍋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

他沒有看她,甚至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可這鍋粥,卻是為她煮的。

林知念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從京城到安西,這一路數千里,她受盡了白眼和欺辱,吃的是發餿的窩頭,喝的是冰冷的泥水。

已經有多久,沒有聞到過這樣溫暖的食物香氣了?

她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鍋里的粥越來越稠,香氣也越來越濃郁。

陸遠站起身,從碗柜里拿出一只豁了個口的粗瓷碗,盛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粥是黃褐色的糙米粥,上面飄著幾片晶瑩的肥肉,還有幾點翠綠的蔥花。

那是陸遠從窗臺下一個破瓦罐里種的蔥上掐下來的,那是這屋里唯一的活物。

他端著碗,走到林知念面前。

林知念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要做什么?

陸遠沒有說話,只是將手里的碗,遞到了她面前。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糙,指關節上布滿了老繭和細小的傷口,一看就是一雙常年干活的手。

可就是這樣一雙粗糙的手,端著那碗粥,卻顯得異常的穩。

林知念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那碗散發著**香氣的粥,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陸遠依舊沒有說話,只是舉著碗,耐心地等著。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如水。

終于,林知念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林知念的臉唰的一下全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陸遠像是沒聽見一樣,面無表情,只是把碗又往前遞了遞。

那碗粥的香氣,更加霸道地鉆進林知念的鼻子里,勾引著她肚里的饞蟲。

她真的太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