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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年,只為搶走你的名字
新年團圓之際。
我推掉所有行程,偷偷回家,想給丈夫兒子一個驚喜。
誰知道。
推開門。
卻看見兒子抱著一個年輕女人喊媽媽。
丈夫喂她喝湯,笑容寵溺。
聽到動靜。
她回過頭,穿著我的睡衣。
露出一張與我十年前一模一樣的臉。
等我反應過來時。
我已經(jīng)沖到了她面前。
而我的丈夫跟兒子。
齊齊擋在她身前,眼神警惕,生怕我傷了她。
“寧竹,這是十年前的你。”
“你最了解自己,知道她沒有壞心思,所以,別傷害為難她,好嗎?”
蕭玉澤的解釋是。
十年前的我穿越來了這里。
聯(lián)系不到全球旅游的父母后,來找了他。
縱然再不可思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我也不得不認下。
“她在這住多久了。”
過了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半年,”蕭玉澤沉默片刻,解釋道,“我們怕你接受不了,這才沒告訴……”
他話沒說完。
一杯果汁猛地朝我砸了過來。
年輕的我居高臨下看著我。
“聽好了,我現(xiàn)在叫程千兒,那破名字我讓給你了。”
“就算你是我,我也不想看到你跟玉澤親密!你最好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我見你一次,潑你一次!”
橙子甜膩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
玻璃碎片劃傷了我的額角。
我疼得臉色慘白。
汁水跟血液順著我的臉頰,發(fā)絲,一滴滴往下淌。
蕭玉澤跟兒子同時站起身。
一個摁著我的肩膀,嘆了口氣。
“我先帶你走吧,千兒還沒接受你。”
一個護在了程千兒面前。
像個警惕的小獸。
“我媽媽不是故意的!”
兒子今晚第一次看向我,稚嫩的眼睛里都是陌生跟疏離。
“你,你別怪我媽媽……”
兒子因為我常年出差在外,跟我不親。
我一直都知道。
可他之前再怎么樣也會乖乖叫我一句媽媽。
這是他第一次,向著外人說話。
以往他只要露出點疏遠的表情。
蕭玉澤就會斥責他,深怕我會因此難過。
可現(xiàn)在。
蕭玉澤只是緊緊摁著我的手,生怕我發(fā)作起來傷到她。
此情此景。
何其荒謬。
我扯了扯嘴角,正要說話。
蕭玉澤就不動聲色給程千兒使了個眼色。
程千兒氣得跺了跺腳。
留下一句“待會你不哄我我就不親你”就上了樓。
我眼睜睜看著她進了我跟蕭玉澤的主臥,表情更難看了。
“她今年才十七歲,還沒有經(jīng)歷過綁架。”
“所以脾氣嬌縱,一身公主脾氣……”
蕭玉澤絲毫沒意識到哪里不對勁。
一邊替我清理傷口,一邊語氣懷念。
我十八歲那年被綁架過。
被綁匪弄瞎了一只眼球。
還因此得了嚴重的抑郁。
從那以后,我性情大變。
不復之前的嬌縱與任性,變得獨立,變得話少。
蕭玉澤不止一次心疼地對我說:“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那樣,無憂無慮……”
想到這。
我攥緊衣擺,沉聲道。
“把她送走。”
向來對我百依百順的蕭玉澤卻沒應聲,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說你……這么大人了,怎么還跟以前的自己較上勁了。”
他把我摟進懷里,語氣好笑。
“怎么還吃自己的醋?”
我全然沒有心思聽他說了什么。
濃烈的柑橘味鉆進鼻腔。
惹得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十幾歲的我最愛用的香水。
“別碰我。”
我猛地推開他的懷抱。
幾乎落荒而逃地沖進衛(wèi)生間,捧起冷水就往臉上澆。
清醒幾分后,我松開抓著洗手池的手。
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查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