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溫水的青蛙林薇把后道糖醋魚端桌，廚房的抽油煙機還嗡嗡作響。

她抬抹了把額角的汗，圍裙沾著點點油漬——那是給婆婆燉鴿子湯濺的。

玄關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陳推門進來，身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煙草味。

“回來了？”

林薇迎去，接過他搭臂彎的西裝，“今回來得挺早。”

“嗯，推了個應酬。”

陳著鞋，掃過餐桌，“媽呢？”

“睡覺呢，醫生說她這兩得靜養。”

林薇給他倒了杯溫水，“我給她留了湯，等醒了熱就行。”

陳“嗯”了聲，拿起筷子夾了塊魚，嚼了兩皺起眉：“有點淡了。”

“媽近能太咸。”

林薇解釋道，“醫生說要低鹽低脂。”

陳沒再說話，低頭扒拉著米飯。

客廳只剩碗筷碰撞的輕響，還有墻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林薇著他緊繃的側臉，像塞了團棉花，悶得發慌。

這樣的沉默，他們結婚年，越來越常見了。

年前，婆婆菜市場摔了跤，股骨頭壞死，從此離照顧。

那林薇家廣告公司設計組長，正跟進個項目，忙得腳沾地。

陳找到她，眼圈紅：“薇薇，媽躺病沒管，我公司那邊又走……”他沒說完，但林薇懂了。

她咬咬牙，跟領導請了長。

起初只是想先頂過難關，可婆婆恢復得慢，家的事沒打理，陳又總說“男主，主”，她索遞交了辭信。

“等媽點了再說。”

陳當握著她的，語氣懇切，“辛苦你了，婆。”

那的“辛苦”兩個字，聽來像輩子的事。

晚林薇給婆婆擦身，太太拉著她的嘆氣：“薇薇啊，是委屈你了。

你說我這身子骨，凈拖累你們。”

“媽您別這么說。”

林薇笑著幫她掖被角，“家說兩家話。”

“陳那子，就是個悶葫蘆。”

婆婆拍了拍她的背，“他有數，就是嘴笨，說聽的。

你別跟他計較。”

林薇點點頭，卻泛起苦澀。

他是嘴笨，他是覺得理所當然。

從什么候始變的呢？

或許是從她次獨帶婆婆去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