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盡全身力氣，在兩份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個筆畫，都像是在剜我的心。

“好了……我簽好了……”

我將簽好字的文件推到裴寂腳邊，聲音嘶啞的哀求：

“快！快把我弟弟的氧氣管插回去！”

裴寂彎腰撿起文件，滿意的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然后，他將文件遞給林婉婉。

他沒有去看病床上的沈知昂，而是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袖扣。

“裴寂！”我快要瘋了，“你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過你？”他終于抬起眼，目光像在看一個笑話，“哦，對。”

他走向病床，拿起氧氣管。

就在我以為他要遵守承諾時，他手腕一轉，將氧氣管扔到了地上。

“但是，我又反悔了”。

他轉身看著我，臉上是嚇人的笑容。

“你在宴會上讓我丟了臉，剛才又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