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洪荒:開局化身不周山
,豈容外人橫加攪擾。。,接引圣人已擋在前路。“后土道友,何須動此雷霆之怒。幽冥地府遼闊無涯,憑你一已之力難免顧此失彼。我等此來,實為助你分擔。”,緩言相勸。,方才一瞬,他幾乎以為自已將魂飛魄散。
后土怒視西方二圣,未料他們竟敢行此奪勢之舉。
周山見狀,自靈臺深處悄然換取一道大道感悟符印,卻未立時催動。
他移步至準提與接引面前,語氣平靜卻蘊著無形威壓:
“二位此行,逾越了。”
這淡淡一語,落入二圣耳中卻如驚雷乍響。
“你……你怎會在此?!”
接引謀算諸般可能,唯獨未將周山計入局中。
千般推演,竟漏算了此人此刻坐鎮地府。
“后土尊我為父神,我焉能不來。”
周山神色淡然,卻已昭示后土受其庇護之實。
“這……”
準提與接引相視為難。
昔日周山一掌敗女媧之景猶在眼前,其深不可測的實力二人心知肚明。
加之道祖鴻鈞對待周山的諱莫如深,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破局。
要他們放棄地府布局,自是萬般不甘——此地關乎西方教氣運興衰。
但若強硬相爭,又恐開罪周山,后果難測。
二圣心中波瀾起伏,遲遲難決。
“周道友……”
“道友之稱,爾等也配?”
周山漠然截斷接引話語。
接引面色驟然陰沉,自成圣以來,何曾有人敢如此當面折辱。
準提雖慍,卻亦不敢妄言。
二人余光掃過茫然佇立的**,心中暗嘆:若事不可為,唯有舍此一子了。
而**猶自不知,自身命運已在圣人一念之間搖搖欲墜。
周山不再多言,只靜默注視著二圣。
接引神色數變,終是咬牙決斷:
“罷了……”
(準提見周山毫無轉圜之意,亦知不可再纏斗。
“****……”
二圣齊誦佛號,身影漸淡,消失于虛空之中。
唯余**孤身立于原地,滿面惶惑。
周山見西方二圣退去,此事已了,便將**交由后土處置。
后土終究心懷慈悲,未取他性命。
先前殺意不過一時激憤所致。
只見她凌空虛握,**頓覺體內某種無形聯結應聲而斷。
隨即在驚恐目光中,其修為層層跌落,迅速墜至大羅金仙之境。
**頹然癱坐,滿面絕望。
原來后土親手斬斷了他所立下的宏愿根基,愿力反噬,道果崩摧。
此事方畢,共工已率領巫族殘部歸來。
雖經浩劫,巫族底蘊猶存,竟仍有十位大巫相隨。
后土見族人齊聚,便正式開啟冊封之儀。
我,后土,于此宣告,冊立巫族執掌幽冥之府!
“大巫巫彭,命爾為轉輪之王;大巫巫凡,命爾為閻羅之主……”
“敕封****,引渡陰陽;冊立****,勾攝魂魄!”
“立孟婆之職,守忘川之畔。”
“設十八重煉獄,以懲兇魂**!”
不過片刻,后土已將巫族眾職分封完畢。
蒼穹深處忽投下一束清光,光中浮著兩樣器物:一冊書,一支筆。
書乃注死生之簿,筆為斷善惡之鋒。
清光悠悠落至后土掌心,她凝神片刻,便知曉了這兩件靈寶的玄機。
只見她廣袖一揮,兩件寶物各自化出一道分影。
后土將真體收起,復本則交予方才冊立的十殿閻君。
“幽冥世界,便托付諸位了。”
“謹遵法旨!”
巫族本是后土舊部,對她號令自是毫無異議。
此事至此,終得**。
漫天功德金輝再度灑落,七成沒入在場巫族身軀,兩成匯入后土體內,余下一成,則悄然融進周山所在。
識海中響起淡漠之音:“功德增加二十五萬。”
又得一筆厚賜,周山心中頗為欣然。
此番他并未多費心力,收獲卻如此豐沛。
后土略作感應,忽然伸手將體內功德金輝聚作一團明光,奉至周山面前。
周山微露訝色。
“父神應當需要此物吧?”
周山知她已看出些什么,便不推辭,接過光團納入已身。
“功德增加五十萬。”
他未料到這功德竟真能被系統汲取。
下一刻,提示音再度響起:“累計功德已達百萬,賞賜修為突破!”
“嗡——”
周山只覺靈臺一震,體內法力驟然奔涌,幾近失控。
后土察覺他氣息紊亂,立即引路:“父神請隨我來,此處是我靜修之地。”
周山耳中已聽不真切言語,僅憑本能隨她步入洞府。
系統之力開始流轉,助他梳理狂亂的氣息。
待他狀態漸穩,后土悄然退出,揮手封禁了洞府四周。
共工見她獨自歸來,急忙探問周山情形。
得知無礙,方才安心。
后土心中卻縈繞著些許疑惑——早先所知,父神修為深不可測,揮手便可 ** 女媧,為何如今方突破至準圣之境?但她未再深究,畢竟周山始終站在巫族這邊。
周山未曾察覺,此番閉關竟已悠悠百載。
當他緩緩睜眼,長息吐出胸中濁氣時,低語中帶著感慨:“終至準圣了。”
五指輕輕收攏,周圍空間隨之泛起細微漣漪。
“以力證道,果然非同凡響。”
昔年鴻鈞曾言成圣有三途:斬卻三尸,積累功德,或以力破障。
三清與西方二圣擇前者,女媧與后土取次者,因而修為稍遜。
而最強悍的,正是這第三條路——**便是如此開辟洪荒,祖巫們亦曾循此途而行,雖未竟全功,卻各個皆是準圣中的至強者。
十二祖巫若合力,縱是圣人也須暫避。
而今在系統引導下,周山踏上的正是這條最為艱難也最為強橫的道路。
他走出靜室時,幽冥地府已井然有序地運轉。
后土與共工感應到他出關的氣息,即刻前來相迎。
“恭賀父神道行精進。”
周山微微頷首,隨即問道:“這些時日,可有何事發生?”
共工搖頭。
后土卻似有話想說,又顯遲疑。
周山看向她:“但說無妨。”
后土略作遲疑,輕聲開口:“百載之前,父神閉入玄關,鴻鈞遣座下金童喚作昊天、玉女名為瑤池,代掌天庭,統轄三界。”
“那時他們對幽冥地府尚未多問。”
“近來卻似將心思投往九幽深處。
況且鴻鈞已召請諸圣,欲議封神大計。”
周山眉峰微動。
封神?
竟來得如此之快?
“他可曾喚你?”
后土頷首。
“何時?”
“十日之后。”
周山應道:“屆時我隨你同往。
倒要瞧瞧鴻鈞在謀劃些什么。”
十日光陰流轉即逝。
赴約之日已至。
周山與后土并肩行至紫霄宮外。
宮門前迎候的已非昔日的昊天,換作了鴻鈞新近點化的兩名童子。
二人不識周山,本欲阻攔。
卻在周山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聽見鴻鈞聲自宮內傳來:“請入。”
童子忙側身讓路,恭請二人進宮。
步入殿內,方知諸圣皆已齊至,他們竟是最遲來的。
連曾被周山封印的女媧亦在座中。
女媧望向周山的目光隱**怨意。
其余幾位圣人則向周山微微施禮。
瑤池輕扯昊天衣袖,低語道:“此人是誰?”
昊天早已猜出其身份,眉頭深鎖,心中暗覺周山此來,恐令封神之事生變。
“未想道友竟也會蒞臨。”
鴻鈞率先向周山開口。
周山細細打量鴻鈞。
其氣息磅礴而渺遠,恍若融于虛空。
卻予人一種微妙異樣之感。
眼前的鴻鈞,似有些虛實難辨。
與周遭天地隱隱相斥。
周山未及深究,只淡然一笑:“不過旁觀而已。
諸位自便,不必顧我。”
鴻鈞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笑意:“道友以力證道,竟已臻至準圣之境,倒讓在座諸圣見慚了。”
女媧聞此言,心底掠過一絲不甘。
她歷盡艱辛方得功德成圣,此人卻輕描淡寫半步踏臨圣域。
西方二位圣人始終閉目凝神,未發一語。
周山道:“聞說祖師座前童子受封天帝,玉女晉為瑤池金母。
卻不知此二位身負何等功德因果,堪當三界主宰之位?”
昊天聽出話中暗指自已德不配位,卻無從辯駁,只得默然端坐。
鴻鈞緩聲道:“洪荒未辟,混沌蒙昧之際,大道感四方紊亂,遂生初光以照亙古。
此子正是天地間第一縷明光,感道化育,寄身于我座前為童。
怎可謂無功無德?”
周山輕笑:“原是光明化身。
光者澤被萬物而不居其上,又怎會貪慕三界權柄?倒是趣談。”
鴻鈞面色微沉,幸得元始天尊出言轉圜:“周道友此來,莫非有意攪擾盛會?若為旁觀,還請慎言。”
周山拂袖一笑:“是在下失態了,竟忍不住多言了幾句。
諸位請繼續。”
鴻鈞神色稍霽,繼而說道:“天庭雖立,神職猶虛。
今日所議,便是封神之軌。”
此言既出,有人欣悅有人憂。
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眼底掠過喜色,通天教主卻神情恍惚。
“此番便是勘定封神榜上之名。”
鴻鈞展臂一揮,榜文凌空鋪展,其上三百六十五道神職熠熠生輝。
闡教門人雖亦有列名,然截教弟子所占尤多。
闡教十二金仙皆不在冊,截教數位道行深厚的親傳反而名列前茅。
此舉分明意在壓制截教。
通天教主面色沉凝如淵,卻終未言語——此乃道祖欽定,無可更易。
“諸位可有異議?”
鴻鈞目光掃過諸圣。
女媧與西方二圣依舊閉目調息,此事本就與其關聯甚淺;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暗自欣然,自無異議。
通天教主五指緩緩撫過青萍劍柄,眉間凝重如聚風云。
“既然如此,那便……”
鴻鈞頷首示意,將要定論之際,一旁靜坐的周山忽然開口:“貧道心中尚存一念,不知當講否。”
道祖目光轉向發聲之人,眉間掠過一絲不悅,然而此問本是自身所提,終究不便斥責,只得緩聲道:“道友但說無妨。”
周山離席而起,抬手指向懸浮半空的封神金冊:“此物看似公正,實則是阻遏大道普傳的禍根。”
話音方落,滿庭皆寂。
連始終闔目的西方二位圣人也驟然睜眼,目光投注于周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