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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港之舟
我還是心軟了。
想要和他好好溝通。
可整整三天,裴港不接電話,也不回家。
我強忍委屈,給他發(fā)了消息。
「沒有先溝通就發(fā)脾氣是我不對。」
「但你說加班、卻陪她去看電影也是事實。」
「今晚是六周年紀(jì)念日,我在家里等你。」
「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好不好?」
可我從白天等到天黑,他都沒有回來。
眼看接近十一點,我下定決心,去公司找他。
卻在路上碰到了那個因任思儀被裴港開除的部門老大。
他拽著我往暗處走:「**,老子不敢動老總的女人,還不敢動你么?」
一遍遍沒打通的私人電話、一聲聲驚恐無望的呼救。
如果沒有路人經(jīng)過趕跑他,我受的傷就不只是鼻青臉腫這么簡單了。
****驟然響起來的時候。
如同驚弓之鳥,我短促地尖叫出聲。
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我強忍鎮(zhèn)定一整晚的脊背瞬間坍塌。
我?guī)缀蹩旖俸笥嗌卮罂蕹雎暎骸概帷?br>
「喂?」
任思儀溫柔嬌憨的聲音響起:
「阿港在洗澡~」
「我看你打了好幾通電話。」
「請問你是誰,有什么事么?」
喉嚨像瞬間被塞了熱碳。
粘連的那一帶血肉被灼傷、被燙爛。
痛得我想拿刀子剜掉自己的聲帶。
掛斷電話這么簡單的一件事,卻好像耗費了我所有的氣力。
我無比狼狽地,一瘸一拐去警局報案。
一切結(jié)束,鬧鐘指向次日 00:01 時。
我終于接到了裴港的來電。
他的語氣依然那樣高高在上:「知道錯了?」
我瞬間明白,他是故意的。
那一通通在「紀(jì)念日」當(dāng)天打不通的電話。
都是他對我「不夠信任他」的懲罰。
眼淚淌在紅腫的臉上。
像在傷口上潑了硫酸。
一出聲,嗓子啞得像破風(fēng)箱。
我說:「裴港,我們分手吧。」
聽筒那頭只靜了一秒。
裴港冷笑:「行。你別后悔。」
他毫不猶豫切斷了電話。
毫無留戀地同意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