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八年老公要各回各家過春節,今年我送他全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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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八年春節,老公都說要各回各家,各自盡孝,省去應付對方親戚的麻煩。
今年他走得匆忙,連我給婆婆準備的禮物都忘了帶。
我咬咬牙用攢的小金庫訂了機票,想給他一場驚喜。
按地址找到的卻是一棟陌生的豪華別墅,豪華到我和老公工作一輩子也買不起。
正發著懵,門開了。
一個小女孩看著我,眼神厭煩,扭頭就沖屋里喊:
“媽!**找上門了!”
我愣了下,剛想說自己走錯了,屋內就走出一個女人,開著免提打電話:
“承洲,你什么時候到家?瑤瑤都蹲門口好久了。”
頭兩個字讓我渾身一僵。
緊接著,輕松的笑聲漏出來:
“讓寶貝女兒再等等,今年我們和爸媽一起去歐洲過。”
我站在門口,渾身血液瞬間涼透了。
那是我聽了八年的聲音。
正是和我一起奮斗打拼、恩愛八年的小職員老公——紀承洲。
......
我腦子一片空白,手里的禮盒“啪嗒”一聲掉地。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是許菲,您也是來拜年的吧。”
許菲替我撿起禮盒,動作優雅從容。
身上的連衣裙,是我只敢和紀承洲在商場閑逛,玩猜價格游戲的高奢牌子。
她對我露出歉意的笑:
“快春節了,來找我老公拜訪的女客戶太多,孩子人小鬼大,沒嚇著你吧?”
我渾身僵硬,她誤會了,而我只能機械式地應付:
“沒......孩子多大了?”
“下個月就滿八歲啦。”
我頓時兩眼一黑。
八年前,我剛流完產,和紀承洲只租到一間十平米的地下室,他抱著我說:
“等我們有錢了,就生個女兒。我要讓你們住大房子,過最好的日子。”
原來他早就有了。
房子,女兒,最好的日子。
“媽媽!”瑤瑤指著我,聲音清脆又刻薄,“她又盯著我看!跟以前那些阿姨一樣,討厭死了!”
話音剛落,她突然抓起門邊的細竹枝,猛地抽向我的小腿。
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吃痛一聲,踉蹌后退,腿上迅速紅腫起來。
“瑤瑤!”許菲輕斥一聲,“對客人要有禮貌。”
小女孩“哼”了一聲,跑進屋內,許菲無奈地搖頭:
“都怪承洲不常回家,一回來三五天就慣得她沒邊了。”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捅、進我心里。
紀承洲總是很忙,這些年來頻繁出差,一月有三五天不在家。
我說要不換個輕松點的工作,他總摸著我的頭說:
“再拼幾年,我就輕松了,天天陪你。”
原來那些“出差”,只是“回家”。
許菲自然地側身:
“別站在門口了,進來坐吧。”
我被牽引著,恍若無魂地跟她走進客廳,卻又猛地頓住。
內心深處最后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一整面墻的婚紗照,是紀承洲和身穿白紗的許菲,他們的婚禮。
另一面墻上,掛滿了**小小的全家福。
紀承洲抱著瑤瑤,許菲依偎在他肩頭。
海邊、滑雪場、山莊......
那些他說“公司團建”、“陪大領導考察”給我發來的場景,原來都在這里。
那些他說“婚禮就是浪費錢,不如攢錢給你買房”的甜蜜記憶,此刻讓我搖搖欲墜。
許菲拉著我坐下,仿佛我真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拜訪者。
“你是哪家公司的?承洲也真是的,大過年的還讓人跑來送禮。”
我喉嚨發緊,拼命控制著自己顫抖的雙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自顧自說下去:
“不過你也來巧了,晚點就碰不上了,承洲說了,過幾天全家去歐洲過年。”
我死死咬著牙,和紀承洲在一起八年,沒出省旅游過一次。
我說想去云南看看,他說等攢夠錢了直接去國外。
后來又說,等攢夠買房錢,等攢夠裝修錢,等攢夠車錢......
我已經恍惚了,只聽到自己下意識沙啞地問:
“......去歐洲很貴吧,他攢夠了嗎?”
許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旁邊站著的傭人也笑了笑,小聲接話:
“您看您說的。紀總去歐洲,就跟咱們去樓下超市一樣,專機都是現成的,哪用攢錢呀。”
我閉上了雙眼。
“哎,主要攢時間。”許菲輕輕嘆了口氣,“前年這時候也是,我就想去三亞買個兩百萬的包,他才抽了三天陪我去。”
我渾身驟然一僵,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呼吸困難。
前年這個時候,我爸爸白天突發心梗。
我哭著給還在加班的紀承洲打電話,機票價格因為臨近春節暴漲。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說:
“寧寧,省點吧,你***先回去,我坐大巴,三天也能到。”
我信了,還心疼他要在車上顛簸三天。
原來他不是坐大巴,原來是陪老婆買包。
他到的那一天,爸爸已經**,需要二十萬塊錢急救,我去取錢時,卡里攢的錢卻一分沒有了。
他說:“對不起,我都拿去投資了。”
等我們借夠了錢,爸爸已經過世了。
這一切太荒謬又太清晰了。
“其實我......”我猛地站起身,聲音顫抖,但再也演不下去了。
話音未落。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