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拜金男友家破人亡
第2章
第二天,我帶著外派申請回到公司。
剛踏入前臺,竊竊私語戛然而止,幾道目光像冷探**在我背上,帶著審視和......憐憫?
我按電梯鍵,指尖發白。
“喲,這不是林大組長嗎?喪假休完了?”
一個尖細的男聲從身后探來——市場部那個最愛嚼舌根的李驍,“還以為你扛不住打擊,不回來了呢?!?br>
我不理,推開會議室門,里頭已坐滿。
部門經理、幾位總監,還有——一個我沒想到會在這兒的人:江曼。
她穿著剪裁無可挑剔的深灰套裙,坐在主位旁,像這里的主人。見我進來,她唇角淡淡一勾,眼里盡是玩味和輕蔑。
經理程瀾輕咳,尷尬又例行地介紹:“晚珂到了?!?br>
“這位是江曼**,我們集團‘涅槃計劃’的戰略合作方代表,也是海外拓展最重要的資方?!?br>
“**,這是我們業務部的骨干,林晚珂?!?br>
“林晚珂......”江曼慢慢念出,“久仰。陸硯經常提起你?!?br>
她故意頓住,目光像刀刮過我臉,“他說你......很顧家。”
會議室瞬間落針可聞。
大家都聽懂了那話里的嘲諷。
一個“顧家”的女人,在職場常常被解讀成安于現狀。
“**過獎。”
我迎著她的眼,聲音平穩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會議開始,內容是“涅槃計劃”的細節。
這是集團面向未婚核心員工的快速晉升通道——外派海外,周期兩三年。
我代表我們組做前期籌備匯報,盡量干脆,突出重點。
可每到關鍵節點,江曼總慢悠悠打斷。
“林組長這個模型,考慮過當地最新**變動么?——聽起來太理想化?!?br>
她靠在椅背,指尖敲著桌面,“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可海外不是過家家,要的是經驗和......絕對的專業。”
“這個渠道方案,效率太低?!?br>
“我在歐洲的人脈,三天就能打通。”
“林組長埋頭苦干的勁頭可嘉,但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你說呢?”
她笑著,目光一樣冷。
“就像陸硯常說,你總太容易滿足眼前的一點小成績?!?br>
辦公室里不少人不知道陸硯是誰,但不妨礙他們吃瓜。
她每句話都讓我難堪,將我和陸硯的關系,當眾踩給她看。
我指甲掐進掌心,靠疼痛維持鎮定。
江曼的手機“?!绷艘幌?,她抬頭看我一眼,似笑非笑地回了條消息。
沒多久,門被敲開,她的助理探頭:“**,有人找?!?br>
“應該是我朋友,大家稍等?!?br>
門被推開,我看到陸硯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桶,站在門口。
他穿米白襯衣,打理得體,臉上掛著柔軟的笑。
“江女士,您要的湯我送來了?!?br>
同事立刻起哄:“哇,**,小男朋友真貼心啊!”
“郎才女貌?這叫女強男美!羨慕!”
陸硯臉上飛上一層紅,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眼尾瞟向江曼。
江曼笑容里帶著占有的滿足,她看向我,語氣溫和得令人發膩:
“林組長,你看,陸硯來了。你們認識吧?聊聊?”
所有目光落到我們身上。
陸硯這才看到我,目光閃了下,扯出一個極勉強的笑:“晚珂......你也在?!?br>
我看著他們——一個穩坐***,享受勝利者的快意;一個扮演著貼心送湯的小**。胃里又是一陣翻騰。
我深吸氣,忽視江曼的挑撥,轉向經理,把外派申請放到她面前:
“經理,系統已通過,這是紙質版,麻煩走流程。”
程瀾愣了下,接過表格,看看我,又下意識看了江曼和陸硯,表情復雜。
她張張嘴,終究嘆一聲:“好。我知道了。你想清楚了?”
“是?!?br>
門外那兩位沒聽見我和經理的對話。
我起身越過他們,徑直離開。
看著我的背影,陸硯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唇微張,像想說什么。
江曼掃他一眼,他立刻像被掐住喉嚨般低頭,攥緊保溫桶。
會議在詭異氣氛中結束。
回到那個承載我十年青春的工位,荒謬與解脫同時涌來。
程瀾跟過來,拍拍我肩,壓低聲音:
“林姐,別往心里去......**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出去闖闖也好?!?br>
“以你的能力,早就不該窩這了。當年要不是你為了多陪男朋友,幾次放棄外派和晉升......”
十年。
我頂尖名校畢業,帶著野心進公司。
我提的業務轉型曾被夸“顛覆性”;
我帶隊的項目一再刷新業績紀錄。
和我同期的,甚至晚來的,都早已獨當一面,做了總監、副總。
只有我,十年了,還是個組長。
不是我不能,是我不愿。
為了能準點下班做他心血來潮想吃的晚餐;
為了他深夜工作歸來時,家里有一盞燈一碗熱湯;
為了周末去看我毫無興趣的展覽,聽他興致勃勃講器物背后的故事。
我主動放棄需要頻繁出差的高位,推掉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戰略項目。
我把所有業余時間、所有精力,都倒進了那個我以為是避風港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