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后,我由警入仕
,六月二十七日,高三二班教室。,蕭天宇正跪在一個美少女面前,雙膝著地。,像無數根細針在扎。他的視線里是一雙雙運動鞋、涼鞋、布鞋,白的灰的藍的,在他面前圍成一個半圓。有人用腳尖踢他的小腿,不重,但足夠羞辱。“喲,還真跪啊?這心夠誠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蕭天宇,你這姿勢不對啊,求婚得單膝跪,你這倆腿都著地,這是拜祖宗呢?”,震得窗戶玻璃嗡嗡響。,砸在他后腦勺上,彈開,滾落到地上。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粉筆灰落進他衣領里,*的,但他一動不動。,驚得他瞠目結舌。
這是重生了。
兩世記憶像兩條逆向奔流的河,在他顱腔里撞擊、撕扯、融合。
上一世,也是這個教室,也是這些人,他跪在這里。
上一世,他站****,失手打死了一個同學。
上一世,他坐了十年牢,出來時父母雙亡。
上一世,出獄后,他在深山破廟里禮佛十年,師父臨終前傳他一套《無上心經》,說:“為師參悟了一輩子,也沒參透,看來是與為師無緣。它不屬于這個時代,你若參透了,必定造化超凡,問鼎大道。”
他一個月參透,修煉至大成。
就在他準備下山,去找許媛媛和孫玲玲算賬的時候。
突然,金光大盛。
他瞬間陷入昏迷。
……
仿佛一瞬間,又仿佛過了很久,他醒了。
醒來時,膝蓋硌著冰涼的水泥地,眼前是十七歲的許媛媛。
許媛媛站在人群正中,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她穿著那時最時興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扎成高高的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目光從蕭天宇頭頂掠過去,落在他身后的黑板上。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意外,甚至沒有輕蔑。
只有漠視。
仿佛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粒灰塵。
蕭天宇記得這個眼神。
上一世,他用了三年時間,把這眼神解讀成“矜持高傲值得追求的美好”。他在日記本里寫滿她的名字,他省下早飯錢給她買汽水,他騎車繞兩公里路就為了從她家門口經過。
三年舔狗。
換來這一跪。
“蕭天宇!”一聲暴喝從人群外圍炸開,“你給我站起來!他們在耍你!”
是林峰。
他被兩個男生死死拽住胳膊,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得老高,整個人往前掙,腳底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聲響。拽他的兩個人一個叫張凌禹,一個叫王磊,都是班里有名的混子。也是許媛媛的忠實擁躉。
“林峰你老實點!”張凌禹往他后腦勺上呼了一巴掌,“看戲不會看啊?”
“看**!”林峰掙不開,扭頭一口唾沫啐過去。
張凌禹躲開,罵罵咧咧地又補了一腳。那一腳踹在林峰小腿上,林峰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蕭天宇的瞳孔微微收縮。
上一世,林峰也是這樣沖過來,也是這樣被攔住,也是這樣挨了打。后來他們掙脫了束縛,林峰扶他起來——
然后張凌禹一拳打在林峰臉上。
鼻血飆出來,噴在林峰自已的白襯衫上,也噴在蕭天宇眼睛里。
熱乎乎的,腥甜的。
蕭天宇記得那那一拳的弧度。
記得自已腦子里那根弦“嘣”地一聲斷了。
記得自已抄起一把椅子,砸在張凌禹腦袋上。
椅子腿斷了,張凌禹的腦袋也開了瓢。血飆了蕭天宇一臉,熱乎乎,腥甜。張凌禹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嘴巴張了張,沒能發出聲音。
三天后,死在醫院。
故意傷害至死,刑期十年。
父母把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包括住了二十年的房子。他們跪在張家門口,整整跪了一個月。無論風吹雨打,膝蓋跪爛了,血把地上的磚都染紅了。
換來一紙諒解書。
換回他一條命。
可父母呢?
他出獄那天,林峰來接他。林峰受牽連也沒能參加高考,跟著他的父親承包一些建筑工程。人顯得很蒼老,不到三十的人,頭發已經白了半邊。他眼眶紅著,說:“天宇,叔和姨都沒了……后事我辦的,你放心。”
他放心。
他放什么心?
他連父母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走的時候,他正在監獄里疊紙盒。獄警叫他出來,說有家屬探視。他興沖沖跑出去,以為是媽來看他。
結果是**。
**隔著玻璃,穿著那身舊警服,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干涸的河床。
他什么都沒說,就看了蕭天宇一眼。
然后站起來,走了。
那是最后一面。
后來林峰告訴他,**走之前一直念叨:“天宇吃飯了沒有?監獄里的飯能不能吃飽?”
蕭天宇跪在講臺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血從指縫滲出來,滴在水泥地上。
“蕭天宇!”
林峰的聲音再次把他拉回現實。那張熟悉的臉在人群縫隙里若隱若現,眼睛瞪得溜圓,眼眶里全是***。
張凌禹還在踹他。一腳,兩腳,三腳。林峰咬著牙,一聲不吭,就是拼命往前掙。
蕭天宇動了動手指。
《無上心經》在他體內緩緩流轉,那股溫熱的氣流不再只是游走,而是瞬間灌注到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覺到,這具十七歲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被強化、被重塑。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潮水般涌來。他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而是一個擁有兩世記憶和高強身手的歸來者。
只要他愿意,這些人……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響起。
孫玲玲從人群里擠出來,站在許媛媛旁邊,笑瞇瞇地往下看。她是許媛媛的“閨蜜”,也是最積極的起哄者。今天這場戲,從設計到執行,全是她的手筆。
她為了和同學打賭,賭她能讓蕭天宇給許媛媛下跪,賭約僅僅就是幾個冰激凌。
昨天,孫玲玲找到他,神神秘秘地說:“蕭天宇,你不是喜歡媛媛嗎?我幫你問過了,媛媛說,她其實對你也有意思,就是看你膽子太小,不敢表白。你要是真有心,明天放學,等人都走了,你在教室給她跪下來求愛,她肯定答應。”
他當時高興得一夜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