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粗鄙?轉身嫁皇叔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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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裴家遭了難,滿門抄斬。
是我把裴行之按在泔水桶里,上面蓋滿了穢物,才躲過了官兵的**。
我們一路逃到了漠北。
他因為是獲罪之身,無法外出做工。
我年紀雖小,卻咬著牙撐起了這個家。
整日里替人干一些*洗打掃、縫補之類的雜活,甚至去碼頭扛過大包……
寒冬臘月,手上全是凍瘡,裂口流著血。
他捧著我的手,心疼地掉眼淚:
「彩玉,我娶你吧!以后我絕不讓你再受這種苦!」
我連忙抽回手。
「那怎么能行!您是少爺……」
我自小被父母拋棄,是少爺的*媽見我可憐,把我抱了回去。
夫人心善,留我一口飯吃。
我救他,只是為了還裴家的恩情。
他打斷我,目光灼灼。
「這里沒有什么少爺丫鬟了,只有裴行之和彩玉。」
那天,他拉著我的手,在破舊的城隍廟前,對著泥塑的神像拜了三拜。
沒有喜服,沒有賓客,只有漫天風雪作證。
他握著我凍僵的手指,鄭重承諾:
「玉娘,雖然我現在只能給你一個空名分,但我答應你,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回到房間后,我忍不住哭出了聲。
丫鬟小梅拿著字帖走進來。
「夫人,這是大人給您的……」
見我哭了。
她止了聲。
「夫人,您怎么了?」
我慌亂地擦干眼淚。
「沒事,剛剛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接過字帖,手微微發抖。
裴行之第一次把字帖給我時,我心生竊喜。
若是我的字有幾分和他相似,是不是就離他近了幾分。
他對我練字極為嚴苛。
我不止一次在練字時累得手腕酸痛,他卻板著臉不許我停。
后來我才知道,他給我的字帖,是公主沈意歡寫的。
被我知道后,他神色淡淡:
「我的字過于凌厲。」
「公主的字柔美婉轉,更適合你。」
我讓小梅出去了。
然后反鎖了房門。
從床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個紅木盒子。
里面滿滿都是金銀珠寶。
這錢,原是我以防萬一的。
從前裴府落難的場景歷歷在目。
想著若是有朝一日再遭變故……
靠著這些,我和裴行之不至于流落街頭。
所以我特意留的都是一些好流通、官府不易追查的金銀細軟。
沒想到竟是自己先用上。
現在萬事俱備,就差一封和離書了。
想到這里,我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因為公主頻頻示好,我心生不安,硬是*著裴行之拿著婚書去官府過了明路……
如今想走,反而成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