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個除夕，婆婆燒了一桌好菜招待我，共5道菜都有雞蛋。
我明明早就告訴她我對雞蛋過敏。
婆婆故作驚訝，假笑著說忘了。
“都是**心意，賞臉嘗嘗吧。”
邊說邊把一大碗雞蛋羹懟到我面前。
老公和親戚們都罵我給臉不要臉。
咬牙嘗了一口，我喘不上氣，狠狠摔下桌，額角的鮮血糊住雙眼。
我拉著婆婆褲腿哀求，可全家人繼續吃飯喝酒，談笑風生。“真能演，裝給誰看。”
掙扎著想打電話，平時最關心我的老公竟一腳把我手機踢開。
最終我四肢痙攣，面目腫脹，慘死在除夕夜。
再睜眼，我又坐在了年夜飯桌上。
……
“小雪，快嘗嘗媽做的龍蝦雞蛋羹。”婆婆把一大碗蛋羹懟到我面前，笑盈盈地看著我。
我強忍著惡心把蛋羹壓下。“媽，我跟你說過的，我對雞蛋過敏。”
“哎呀，你看看，大過年的事情多，我把這事給忘了。現在這菜都做好了。你就賞臉嘗嘗吧，沒事的。”
她故意把賞臉兩個字說的特別重。
桌上傳來竊竊私語。
“阿浩這媳婦，剛結婚，就當著家人的面在年夜飯下婆婆的面子。”
“看起來挺好相處的，沒想到這么囂張跋扈。”
老公江浩在邊上拉了拉我的衣袖。“小雪，大過年的，給媽點面子。”
我沉默幾秒，“好，謝謝媽。”
接過雞蛋羹，我在眾人的目光中端到嘴邊。
上一世，就是在這樣的壓力下，我嘗了一口雞蛋羹，無辜慘死。
“哎呀，太燙了，我一會再吃。”我放下碗，笑著對婆婆說。
婆婆一愣，又趕緊換上笑臉。
“沒事沒事，那來吃點蛋糕。”
“小雪，媽知道你愛吃甜食，專門為你學著做的。”江浩在邊上搭腔。
婆婆切下一大塊蛋糕。
不知道里面放了多少雞蛋？
“哇！好感動！謝謝媽！”我站起身，不等婆婆端來便熱情地伸手去接。
手一抖，盤子翻了，*油四濺。
“對不起啊媽，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話呢。那就吃個餃子。”
她夾了個水餃放我碗里，我用筷子挑開皮。
韭菜雞蛋餡，又**蛋。
我看了看桌上的菜。
蝦仁炒蛋、牡蠣煎蛋、***……
上一世，我吃了點雞蛋羹就死了，根本沒注意其他菜，原來這頓年夜飯就是想要我的命！
“媽。”我緩緩站了起來。“我跟你說過我雞蛋過敏，你忘了也沒關系。”
我頓了頓，指著滿桌菜咬著牙問，“可是誰家吃年夜飯，每道菜都放雞蛋？”
“你到底是想招待我，還是想讓我死？”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
“真是反了！”大舅一拍桌，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大過年的，你一個兒媳婦在長輩面前放肆？沒大沒小！給臉不要臉！阿浩是我們村第一個高考狀元。嫁給我們家是你的福氣！婆婆給你做飯，你應該千恩萬謝。如果我是你公公，你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就是他！上一世，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過敏算什么，又不會死人，婆婆親手端來的菜，就算死了也要吃下去。”
前世見死不救，現在還想用長幼尊卑拿捏我？
“你們家？你**嗎？一個外姓人過來擺譜？”
“不讓我上桌？你怕是不知道，這間200平的新房子，還是我家出錢買的。大舅舅，你說說，這在古代算什么？”
江浩的臉刷一下白了，他拼命拉著我不讓我再說。
我甩開他的手。
“要不是有我這個兒媳婦，你的好妹妹還住在村里漏風的破房子里！你以為你能進城吃上這頓飯？”
“你…你！”大舅看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親戚們用八卦的表情看著我竊竊私語。
“阿浩之前說這房子是他自己賺錢買的。”
“原來是吃軟飯啊。這放過去可是算入贅！”
“小雪！小雪！都是媽不好！都是**錯！媽不該忘了你雞蛋過敏！”婆婆撲過來大喊。
我一陣惡心，老綠茶，就會裝。
“媽，既然這桌菜我一個也吃不了。”我把手重重往桌上一拍。“那就都別吃了。”說完兩手
一使勁，把桌子一掀。
盤碗墜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看著一片狼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浩。
“過完年就離婚。”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門內傳來婆婆尖銳的哭喊。
走到電梯口，想了5分鐘，我最終還是折返回去，深呼吸，按響門鈴。
是江浩開的門。
他看我的眼神先是吃驚、憤怒，又迅速轉換成了討好。
“小雪，你回來了小雪，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又馬上響起親戚們的閑言碎語。
“真能裝，才走5分鐘就回來。”
“就是，嫁了人，還能跑到哪去。”
大舅的聲音冷冷傳來：“知道錯了就趕緊過來收拾！”
我不看任何人，徑直走向那4大盒包裝精美的年貨。
“你們想多了，我只是來拿我的東西。”
“燕窩、人參、蟲草、靈芝粉，五萬塊，我買的。我帶走。”
砰，我再次關上門。這次，不會再回頭。
想了想，又給江浩發去一條信息，“給你家7天時間搬走。初八早上0點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