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修仙界都在開掛,我只好盜號
,慢得像藥鋪柜臺上那層永遠擦不干凈的灰。,把整條街分成明暗兩半。林缺蹲在自家“林氏藥鋪”的門檻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眼睛瞇成縫——不是困,是在過濾那些晃眼的光。,胸口流淌著各色光帶。,綠色光帶細如發絲,豆腐西施系統·一品,功能是讓豆腐更**,副作用是說話會帶豆腐味:“客官~今兒的豆腐~嫩得能掐出水來喲~”,紅色光帶粗如麻繩,砍柴暴擊系統·二品,每砍一百柴有概率爆出“千年鐵木”,代價是越來越像木頭——上周他對著自家婆娘說了三句“年輪真美”,被揍得在床上躺了三天。,藍色光帶如溪流潺潺,教書育人系統·三品,能自動批改作業,但最近開始給學生寫評語:“汝之愚鈍,如頑石之不可雕也,建議轉行賣紅薯。”。,胸前空空如也。
“缺娃,又發什么呆?”
隔壁鐵匠鋪的門簾被一只粗壯的手臂掀開,李鐵錘光著膀子走出來,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他胸前那條土**的光帶隨著呼吸起伏,像條活過來的蟒蛇——打鐵成神系統·一品,樸實無華的名字,樸實無華的功能:打鐵。
“錘哥。”林缺眨眨眼,狗尾巴草在嘴角晃了晃,“你胸口那道光……今天好像粗了點?”
“啥光不光?”李鐵錘莫名其妙地低頭看了眼自已毛茸茸的胸膛,“俺就覺得今兒打鐵特別順手,一錘頂過去三錘!你瞅瞅——”
他轉身從鋪子里拎出把鋤頭,鋤刃寒光凜凜,隱隱有符文流轉。
“看見沒?附魔了!雖然不知道附的啥魔,但肯定厲害!”
林缺笑了。
只有他能看見。
那土**光帶確實粗了一圈,但李鐵錘頭頂那團代表氣運的金色光暈,也淡了一分——淡得像被水洗過的舊綢子,再洗幾次,就該破了。
系統在吸他的氣運。
吸所有人的氣運。
“錘哥,”林缺站起身,拍拍**上的灰,“這鋤頭賣多少?”
“咱倆誰跟誰?”李鐵錘大手一揮,“送你!反正俺打鐵又不要成本,就是費點力氣——”
話音未落,街上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
三個彪形大漢推開人群,為首的是個絡腮胡子,胸口的紅色光帶粗得嚇人——基礎掠奪系統·二品,功能簡單粗暴:搶錢,搶糧,搶娘們。
鎮霸趙虎。
他身后跟著兩個小弟,一個綁著罵街增幅系統·一品,罵人能罵出精神攻擊;另一個綁著恐嚇光環系統·一品,瞪誰誰腿軟。
“保護費!這個月的!”趙虎一腳踹翻豆腐攤,白花花的豆腐灑了一地,“張嬸,你這豆腐越來越水靈了,是不是系統升級了?啊?”
張嬸嚇得發抖,胸口的綠光帶亂顫:“虎、虎爺,這才月中……”
“月中咋了?老子提前收下個月的!”趙虎伸手就去抓錢箱。
李鐵錘拳頭捏得嘎嘣響,土**光帶猛地暴漲——系統在催他動手。
但林缺按住了他的胳膊。
“錘哥,”少年聲音很輕,“你看趙虎胸口那道光。”
李鐵錘當然看不見,但他看見林缺的眼睛——那雙總是懶洋洋瞇著的眼睛,此刻睜開了,瞳孔深處有淡金色的流光旋轉,像星河流淌。
“咋了?”
“有條縫。”林缺說。
在趙虎胸口那片刺眼的紅光中,有一道細微的裂縫,正隨著他囂張的動作一開一合,像在呼吸。
漏洞位置:認證協議第47字節
錯誤類型:緩沖區溢出
可利用程度:高
林缺舔了舔嘴唇。
這是他三個月來發現的第三個系統漏洞。
第一個是張嬸的豆腐系統,漏洞在“嫩度算法”里,他偷偷調高了參數,結果張嬸做了三天豆腐腦——稀得能照鏡子。
第二個是劉先生的教書系統,漏洞在“評語庫”里,他塞了句“此子類我,將來必成大器”,結果劉先生對著班里最笨的孩子老淚縱橫,非要收為關門弟子。
這次……
“趙虎!”李鐵錘還是沒忍住,拎著鋤頭上前,“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
趙虎轉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喲,鐵錘啊,正好,你這個月的保護費……”
話音未落,林缺動了。
他沒往前走,反而退了一步,腳尖在地上畫了個圈——沒人注意這個動作,除了他自已。圈畫完的瞬間,他眼中的金色流光猛然加速。
世界變了。
街景褪色成黑白線條,行人化作數據輪廓,只有那些光帶——紅的、綠的、藍的、黃的——依然鮮艷,像血管一樣在虛空中搏動。
趙虎胸口的紅光尤其刺眼。
林缺伸出手,不是真伸,是意念的延伸。一道淡金色的細線從他指尖探出,悄無聲息地穿過人群,刺入那道裂縫。
正在接入系統……
身份偽裝:無(漏洞訪問無需認證)
目標模塊:積分存儲區
可操作余額:147點
林缺挑了挑眉。
這孫子還挺能搶。
他意念微動,從那147點里切出10點——不多,剛好是系統記賬的最小單位,少了不易察覺。
積分轉移:10點
剩余:137點
趙虎毫無反應,還在和李鐵錘對峙:“鐵錘,聽說你最近打鐵手藝見長啊?這樣,你給爺打把刀,保護費免三個月,咋樣?”
李鐵錘氣得胸口起伏,土**光帶亂顫:“俺打刀是給人用的,不是給**用的!”
“你說什么?!”趙虎眼一瞪,紅色光帶暴漲。
但就在這一瞬——
系統提示:積分-10,當前余額137
原因:未知(建議檢查系統日志)
趙虎愣了愣,低頭看了眼胸口——當然什么也看不見。他皺了皺眉,以為是錯覺,又抬頭繼續罵。
林缺收回意念,眼中的金色褪去。
世界恢復色彩。
他摸了摸懷里——多了塊溫潤的玉牌。意識沉入,玉牌里浮現出文字:
兌換列表
1. 《基礎煉氣訣》- 10積分
2. 下品靈石×1 - 15積分
3. 療傷丹×1 - 8積分
4. ……
他毫不猶豫選了第一個。
玉牌化作流光鉆入眉心,腦海里多了篇功法——三千字,配圖十二幅,講的是如何感應天地靈氣,引氣入體,踏入修行第一境:煉氣期。
很基礎,爛大街的貨色。
但對林缺來說,這是三個月來最大的收獲。
因為他試過無數次——沒有系統,這個世界根本不讓修煉。靈氣像長了眼睛,看見他胸口空空如也,扭頭就走。
但這《基礎煉氣訣》……好像不太一樣。
“鐵錘!”趙虎的罵聲把林缺拉回現實,“別給臉不要臉!今天這保護費,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街那頭來了個人。
不,是飄來了個人。
白衣如雪,黑發如瀑,腳踏虛空,步步生蓮——是真的蓮花,晶瑩剔透,在他腳下綻開又凋零,化作光點飄散。
全鎮人都看傻了。
那人落地時,青石板自動鋪成紅毯——不是幻術,是石板真的變了顏色。他開口時,聲音自帶混響,像是從九天之上傳來:
“吾乃東域楚家,楚小狂。”
停頓三息,環視四周,補充道:
“的第三百六十二代孫,當代行走,未來家主,以及——”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朵金蓮緩緩綻放:
“這方天地最耀眼的那顆星。”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趙虎都忘了罵人,張著嘴,像條缺氧的魚。
只有林缺,眼睛又瞇了起來。
他看見了。
楚小狂胸口,流淌著一條銀河。
真的銀河——無數細碎的光點匯成光帶,璀璨奪目,其中符文生滅,道韻流轉,偶爾還能看見幾顆流星劃過,拖出長長的尾跡。
萬界**打臉系統·七品
當前狀態:運行中(**模式:全開)
漏洞數量:3(隱藏極深)
警告:系統能源為宿主氣運,當前抽取速率:中
林缺咽了咽口水。
這要是能盜一點……
“嗯?”
楚小狂忽然轉頭,目光如電,直射林缺。
那一瞬,林缺感覺自已被看穿了——不是肉身,是更深層的東西,像是有人掀開了他的頭蓋骨,往里瞅了瞅。
他瞬間低頭,心臟狂跳。
但楚小狂已經移開視線,負手望天,長嘆一聲:
“罷了,螻蟻之輩,豈能理解本少之境界。”
說罷,他胸口的銀河微微一亮。
**值+100
當前余額:3100
提示:距離升級還差6900點,請再接再厲
楚小狂滿意地點點頭,然后看向趙虎:“你。”
趙虎腿一軟:“仙、仙長……”
“你擋著本少的陽光了。”楚小狂皺眉,“給你三息,消失。”
“是是是!”
趙虎連滾帶爬地跑了,兩個小弟跟在后頭,像三條喪家之犬。
楚小狂這才看向李鐵錘——準確說,是看向他手里的鋤頭。
“這鋤頭,”他伸手,鋤頭自動飛入掌心,“有點意思。雖然材質粗劣,工藝拙樸,造型毫無美感,但……”
他掂了掂。
“附魔了‘堅固+1’,對吧?”
李鐵錘瞪大眼睛:“仙、仙長怎么知道?”
“本少什么不知道?”楚小狂把鋤頭扔回去,“送你句話:打鐵如修行,千錘百煉,方得始終。好好練,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一代宗師。”
李鐵錘激動得渾身發抖,土**光帶瘋長——系統提示他得到了“高人指點”,經驗值暴漲。
林缺卻看見,他頭頂的氣運金暈,又淡了一分。
“至于你。”
楚小狂終于看向林缺。
四目相對。
楚小狂的眼睛很亮,像藏了星星,但深處有種說不清的倦怠——像是演了太久的戲,快忘了自已本來該是什么樣。
“你叫什么?”
“林缺。”少年老實答道,“缺少的缺。”
“林缺……”楚小狂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笑了,“缺一門系統,卻能看見系統,有趣。”
林缺心頭一跳。
“別緊張,”楚小狂擺擺手,“本少只是好奇。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有系統,剩下那零點一成,要么是天生廢脈,要么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林缺:
“要么是,系統見了他們,都得繞道走。”
話音落下,他轉身,白衣在風中揚起。
“本少要在青石鎮小住幾日,體驗民間疾苦,感悟大道至簡。缺一門的那位——”
他回頭,嘴角勾起:
“給本少當個向導,如何?”
不是詢問,是通知。8
林缺沉默三息,點頭:“好。”
“爽快。”楚小狂笑了,這次的笑里多了點真實的東西,“那就這么定了。明天辰時,此地見。”
他踏空而起,腳下再生蓮花,身影漸行漸遠,只留下一句話飄在風里:
“記得沐浴**,本少不喜歡臟兮兮的跟班。”
人走了。
街還是那條街,陽光還是那束陽光。
但有什么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李鐵錘湊過來,小聲說:“缺娃,這人……靠譜不?”
林缺看著楚小狂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懷里那塊已經失去光澤的玉牌——里面的《基礎煉氣訣》,正安靜地躺在腦海中。
“不知道。”他說,“但跟他混,應該不會無聊。”
至少,能近距離觀察那條銀河。
以及那三個,隱藏極深的漏洞。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金色流光一閃而逝。
今夜就試試《基礎煉氣訣》。
如果能成……
“錘哥,”林缺忽然問,“你覺得,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沒有系統了,這世界會變成啥樣?”
李鐵錘愣了愣,撓頭:“那俺就打不了附魔鋤頭了。”
“然后呢?”
“然后……”鐵匠憨厚地笑了,“然后俺就打普通鋤頭唄。鋤頭就是鋤頭,能鋤地就行,要啥附魔?”
林缺也笑了。
“說得對。”
能鋤地就行。
能活著就行。
能選怎么活,更好。
他轉身回藥鋪,關門時看了眼天空——暮色四合,星辰初現。
其中一顆,特別亮。
像某個人胸口的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