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暴雪封門，氣溫驟降至零下二十度。

我提前回家，正要推開臥室門，耳邊突然響起機械音：警告！

你老公陳旭正抱著初戀白瑤翻窗躲出去了！

他們就在空調外機上，窗戶被陳旭從外面關死，怕發出聲音被你發現。

我推門的手一頓，看著臥室那扇緊閉的窗戶，無聲地笑了。

想躲？

那這輩子都別進來了。

我走過去，“咔噠”一聲，將窗戶防盜栓徹底鎖死。

接著，我撥通了對門婆婆的電話：“媽，大姐，陳旭加班不回來了，我剛買了**和牛，咱們就在臥室飄窗這兒支個鍋子，邊賞雪邊涮肉！”

不一會，火鍋熱氣騰騰，紅油翻*，肉香味順著窗縫直往外鉆。

隔著厚厚的雙層玻璃，陳旭凍得眼珠子通紅，正拼命用口型哀求我：“老婆，求你開窗戶，我們要凍死了……”白月光白瑤更是縮成一團，原本精致的臉此刻被凍得像個爛紫薯。

我當著他們的面，將一片肥牛塞進嘴里，笑得眉眼彎彎：“媽，您看這雪景，是不是比春晚帶勁？”

......婆婆張桂芬和大姑姐陳蘭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一股子寒氣。

兩人臉上堆著笑，眼睛卻直勾勾地往我剛擺好的餐桌上瞟。

“哎喲，蘇青啊，還是你懂事！”

張桂芬**手，沒把自己當外人，一**坐在了正對著窗戶的主位上。

那個位置視野極好。

只要她稍微一抬頭，就能透過玻璃，看見貼在窗臺下方的兩顆人頭。

我笑著接過大姑姐手里的水果，隨手放在一邊。

“媽，大姐，快坐。

這天兒太冷了，吃點熱乎的暖暖身子。”

我特意把電磁爐的火開到最大。

鍋底是重油重辣的牛油鍋，紅浪翻*，熱氣“呼”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滿屋子很快飄滿了香辣味。

我轉身去廚房端菜。

腦海里的機械音再次響起：陳旭的心率飆升至40，他此時趴在空調外機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室外溫度零下二十二度，風力六級。

白瑤穿的是真絲吊帶睡裙，現在大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她想打噴嚏，被陳旭捂住了嘴。

我端著兩盤昂貴的和牛走出來，放在桌上。

窗外的風聲呼嘯，拍打著玻璃。

張桂芬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毛肚放進鍋里。

“這陳旭也是，大過年的加什么班？

留我們三個女人在家過年，真是沒意思！”

她嘴上抱怨，吃得卻比誰都香。

熱氣熏騰，很快就在冰涼的玻璃窗上凝結成了一層厚厚的白霧。

這層白霧，暫時遮住了窗外那兩張僵硬扭曲的臉。

我拿起醒酒器，給張桂芬倒了一杯紅酒。

“媽，陳旭那是為了這個家打拼呢，咱們吃咱們的。”

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視線穿過紅色的酒液，落在模糊的窗玻璃上。

心里默數著時間。

突然，窗外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像是重物磕碰在玻璃上。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張桂芬夾肉的手一頓，狐疑地抬頭看向窗戶。

“啥聲音？

是不是有老鼠？”

大姑姐也停下了筷子，側著耳朵聽。

“聽著像從窗戶外面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