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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珩昀天下

珩昀天下 喜歡聽雨的茉莉 2026-03-07 06:15:55 幻想言情

,深冬。,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便率正紅、正藍、鑲紅、鑲藍四旗十萬精銳,拔營起寨,開赴北疆最前沿——黑河谷地。,腰懸鎮北寶劍,胯下一匹通體烏黑的千里駒,立在中軍大*之下,身形如槍,眉目如冰,周身凜冽殺氣幾乎要將漫天風雪都凍凝。他未著裘袍,只任寒風卷著雪沫拍打在臉頰上,那雙慣于決勝千里的冷眸,正凝望著沙盤之上標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形。,大氣不敢出。,這位年僅二十的主帥,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戰神。黑河一戰,他以少勝多,全殲北疆主力,如今舊地重臨,只為一件事——蕩平東西二藩,永絕關外后患。“報——”,單膝跪地,聲音因酷寒而發顫,“啟稟王爺,西藩王扎克巴率本部三萬殘兵,盤踞黑河谷地西側斷頭崖,扼守險隘,囤積糧草**,意圖負隅頑抗!東藩王所部蹤跡全無,據牧民供述,東藩王在我軍開拔前一日,便率部遁入茫茫長白山老林,方向不明,不知所蹤!”
帳內眾將皆是一凜。

斷頭崖天險,一面是萬丈懸崖,一面是狹窄谷道,易守難攻,加之大雪封山,兵馬難以展開,強攻必定傷亡慘重。而東藩王憑空消失,如同懸在頭頂的一柄利劍,不知何時便會從背后突襲。

“王爺,”鑲**主上前一步,沉聲道,“斷頭崖險地,風雪又大,我軍鐵騎難以馳騁,不如暫且休整,**春雪化再行進攻?東藩王潛逃無蹤,我等需分兵戒備,以防腹背受敵。”

話音剛落,一股森寒戾氣驟然席卷全帳。

蕭珩抬眸,冷眸掃過那名旗主,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冰刃:“本王受陛下重托,鎮北疆、平藩亂,豈有畏險而退之理?東西二藩勾結北疆余孽,禍亂邊關,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東藩王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待本王斬了扎克巴,再慢慢搜捕他。”

他指尖輕點沙盤,精準落在斷頭崖西側一條無人在意的冰封暗河:“諸位記住,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扎克巴以為據險而守便可高枕無憂,恰恰是他取死之道。”

蕭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軍萬馬廝殺過的鐵血威嚴,每一字都砸在眾將心上,令人不由自主俯首聽命。

他早已將《孫子兵法》爛熟于心,更在無數實戰中淬煉出最狠辣的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勝,避實擊虛,攻其不備。

“聽令!”

眾將齊齊單膝跪地,甲葉相撞之聲響徹大帳。

蕭珩目光如炬,軍令殺伐果斷,無半分拖泥帶水:

“正**主,率兩萬兵馬,大張旗鼓進逼斷頭崖谷口,擂鼓吶喊,佯裝強攻,務必讓扎克巴以為我軍主力全在正面,吸引他全部兵力與注意力。”

“正藍旗主,率一萬精銳,攜帶鐵索釘爪,夜半時分,從暗河冰面潛行至斷頭崖后側懸崖之下,攀崖而上,奇襲敵營后方——扎克巴篤定后側無路可走,必不設防,此為破險第一關鍵。”

“鑲紅、鑲藍兩旗主力,隨本王埋伏于谷道兩側山林,待敵軍大亂,即刻全線壓上,關門打狗,一個不留!”

最后四字,殺意凜然,震得帳內燭火狂跳。

有將領遲疑:“王爺,暗河冰封不知厚薄,萬一人馬墜入……”

“軍令如山,”蕭珩眼都不眨,語氣冰冷決絕,“攀不上崖,提頭來見;貽誤戰機,全軍同罪。”

無一人再敢多言。

這位鎮北王的軍令,從來不是商量,而是死令。

當年黑河大戰,他便是以這般狠絕果斷的指揮,以弱勝強,一戰定北疆。

是夜,風雪更急,天地混沌一片。

正**兩萬兵馬如期抵達谷口,旌旗招展,鼓聲震天,喊殺聲穿透風雪,響徹整個斷頭崖。

西藩王扎克巴立于崖上關隘,望著谷口密密麻麻的大晟軍旗,放聲大笑:“蕭珩小兒不過如此!這般惡劣天氣強攻天險,簡直是自尋死路!傳令下去,全軍死守谷口,箭雨覆蓋,耗死他!”

他全然沉浸在“天險難破”的得意之中,根本不曾留意,在斷頭崖后側那片被所有人視作絕境的懸崖下,一萬正藍旗精銳,正頂著風雪,用鐵索扣住巖縫,如鬼魅般向上攀爬。

冰巖濕滑,寒風刺骨,不斷有士兵失手墜落,無聲無息消失在黑暗之中。

但無一人后退。

蕭珩立在半山風雪中,望著崖上零星的火光,面無表情。

他從不會為必然的犧牲動容,將軍的責任,是取勝,是平定天下,而非憐惜一兵一卒的生死。

子時一到。

“殺——!”

一聲猝不及防的暴喝,驟然從扎克巴大營后方炸響!

正藍旗精銳如神兵天降,揮刀沖入敵營,逢人便斬,火光瞬間沖天而起。西藩軍本就毫無防備,驟然遭襲,瞬間大亂,哭喊聲響成一片。

“后方遇襲!是大晟軍!”

“王爺!大營被破了!”

扎克巴臉色驟變,驚得連手中酒杯都摔落在地:“不可能!后側是懸崖!他們怎么上來的?!”

他瘋了一般下令調兵回防,可正面谷口,蕭珩的總攻令也已落下。

“全軍出擊!”

少年鎮北王拔劍出鞘,寒光刺破風雪,一馬當先沖入谷道。

鑲紅、鑲藍兩旗八萬鐵騎,如黑色洪流傾瀉而出,馬蹄踏碎冰封大地,喊殺聲震徹天地。正面的正**也立刻轉為強攻,前后夾擊,將西藩三萬殘軍團團圍困在斷頭崖狹小的空間之內。

這是蕭珩最擅長的圍殲戰術——

以正兵誘敵,以奇兵破險,以主力合圍,不給敵軍任何突圍、喘息之機。

扎克巴的兵馬本就是北疆大敗后的殘兵敗將,士氣低落,此刻腹背受敵,更是毫無斗志,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卻根本沖不破大晟鐵騎的鐵桶包圍圈。

蕭珩策馬沖入亂軍之中,寶劍起落,鮮血濺滿鎧甲。

他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如同收割稻草的死神,所過之處,敵軍無不披靡。

“扎克巴,出來受死!”

一聲怒喝,響徹戰場。

扎克巴見大勢已去,嚇得魂飛魄散,帶著親衛妄圖從懸崖小道逃竄,卻正撞上策馬而來的蕭珩。

少年鎮北王勒馬駐足,冷眸居高臨下俯視著狼狽不堪的西藩王,語氣淡漠如冰:“你勾結北疆,禍亂邊關,本王留你不得。”

扎克巴嚇得跪地求饒,涕泗橫流:“鎮北王饒命!我愿歸降!愿獻出關外所有城池!”

蕭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是他用兵的底線。

“饒你?”他輕嗤一聲,寶劍毫不猶豫揮出,“本王從不留俘虜。”

寒光一閃,人頭落地。

西藩王扎克巴,授首。

天色微亮,風雪漸停。

斷頭崖下,尸橫遍野,血流成河,染紅了地上的積雪。

三萬西藩軍,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蕭珩立于尸山之上,玄色鎧甲染滿鮮血,更顯威嚴可怖。

斥候再次來報:“王爺,西藩全境已全部平定,城池、糧草、軍械盡數收繳!但東藩王依舊蹤跡全無,搜遍長白山周邊百里,未見一兵一卒,似是徹底消失在關外老林之中!”

蕭珩收劍入鞘,冷眸望向長白山茫茫林海深處,語氣沒有半分波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東藩王暫且讓他多活幾日,待本王整肅北疆,布下天羅地網,他遲早會被揪出來。”

他抬手,指向關外大地,聲音鏗鏘,威震四方:

“傳令全軍——修整三日,加固**,清查殘敵,布控眼線。凡藩國余孽、北疆亂黨,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遵王爺令!”

十萬鐵騎齊聲應和,聲震云霄,響徹北疆萬里雪原。

西藩平定,斷頭崖天險收入大晟版圖,北疆關外防線徹底穩固。

唯有東藩王如鬼魅一般潛藏暗處,成為懸在鎮北王心頭,一根尚未拔除的尖刺。

而遠在京城的攝政王蕭澈、鎮國公蕭遠,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蕭珩七日平西藩的戰報。

一場**朝堂與邊疆的三足博弈,才剛剛拉開更兇險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