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紅娘這份工,打得我想出家》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張晚李成美,講述了?,大號李成美,在婚戀公司干了整整三年,人稱行走的許愿池、活體紅線機、客戶半夜情緒急救站。,我自認為早就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再奇葩的要求、再離譜的提問、再讓人窒息的相親現場,我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上揚三十度,回一句:“好的姐,沒問題哥,我馬上給您安排。”,我遇見了張晚。,所有人統一口徑,給她起了個外號:許愿姐。,天氣陰沉沉的,剛送走一對因為“吃香菜還是不吃香菜”吵到差點掀桌子的情侶,我癱在工位...
,我整整三天,活得比996還累。、喝水、嘮嗑,我上班是扒數據、打電話、被拒絕、再扒數據、再打電話、再被拒絕。,被我翻得底朝天。從年齡二十五到三十五,身高一米八整,有房有車全款,年收入百萬以上,形象過關,不戴眼鏡,沒肚腩……,系統都快被我點冒煙了。最后篩出來,符合前三條硬指標的,一共七個人。,在我們公司幾千個會員里,只有七個。,差點哭出來。,七個就七個,總比沒有強。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個一個打電話。
第一個,條件全中,我剛說完“父母最好不同住,最好***”,對方沉默兩秒,直接一句“不好意思,我媽離不開我”,電話**。
第二個,聽完直接笑了:“兄弟,你這不是找對象,你這是找孤兒啊。”
第三個、**個、第五個……
一聽“父母不能同住,最好國外”,要么婉拒,要么直接掛電話,連商量的余地都不給。
最后,七個人里,只剩下兩個。
一個叫陳哲,做金融投資,年收入達標,身高精準一米八,有房有車全款,父母在外地,確實不同住。
另一個叫陸澤,開設計公司,條件也全踩中,父母***做生意,一年到頭回不來一次。我看著這兩個人的資料,激動得差點在工位上原地轉圈。
有戲!
真的有戲!
我立刻給許愿姐發消息,語氣克制不住地激動:“張姐,給您篩到兩位符合條件的,我給您發下資料,您看什么時候方便見面?”
她幾乎是秒回:“今晚七點,老地方西餐廳,我要一起見。”
我:“?”
一起見?
姐,這是相親,不是面試啊。
但我不敢反駁,只敢回:“好的張姐,我來安排。”
那天晚上,我比相親的人還緊張。
提前半小時到西餐廳,把位置定好,水倒好,菜單擺好,像個籌辦**級會議的秘書長。
陳哲先到,斯文穩重,話不多,形象氣質都在線,一看就是優質男。
陸澤后到,開朗陽光,情商很高,一坐下就跟我打招呼,一點架子沒有。
兩位男生,單拎出來,都是女生搶著要的類型。
我在心里默默給自已點了個贊:李牽線,你真行,這都能給你湊出來。
七點整,張晚準時出現。
依舊是一身利落西裝,依舊氣場穩定,坐下之后,沒有絲毫扭捏,直接進入狀態,像面試官一樣,開始和兩個人聊天。
我坐在旁邊,全程陪笑,手心全是汗。
聊天過程很順利,沒有冷場,沒有尷尬,沒有奇葩言論,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話。
我心里那塊石頭,一點點往下落。
說不定……真能成一個?
半小時后,第一場見面結束。
我把兩位男生送走,回頭一看,張晚還坐在位置上,端著水杯,表情沒什么變化。
我小心翼翼坐下:“張姐,您覺得……怎么樣?”
她放下杯子,看著我,語氣平靜:
“第一個,嚼東西吧唧嘴。”
我:“……”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點輕微的聲音,但真的微乎其微,不仔細聽根本注意不到。
“姐,”我試圖挽救,“這個**慣,以后可以慢慢改的,真不是什么大問題。”
她搖頭,語氣堅定:“改不了。三十歲的人,習慣刻進骨子里了。我受不了。”
行,第一條,淘汰。
我深吸一口氣:“那……第二個呢?”
她沉默了兩秒,開口:
“他喜歡狗。”
我愣了一下:“喜歡狗……不是挺好的嗎?有愛心。”
“我養貓。”她說。
我松了口氣:“貓和狗可以一起養啊,現在很多家庭都貓狗雙全——”
“他問我,能不能接受狗**睡覺。”
我:“……”
我閉嘴了。
行,我懂了。
在許愿姐這里,吧唧嘴不行,喜歡狗不行,貓和狗不能共存,狗更不能**。
標準之外,全是**。
兩個好不容易篩出來的神仙候選人,就這么,輕飄飄地,全滅了。
我看著她,心里那點好不容易燃起來的希望,“啪”一下,滅得干干凈凈。
那一刻,我真的認命了。
這單,**不成。
我掏出手機,打開退款頁面,遞到她面前,聲音都有點無力:“張姐,實在對不起,您的要求……我實在匹配不到。我現在給您辦退款,全額退,一分不少。”
我已經做好了被她罵、被她投訴、被她刁難的準備。
干我們這行,被客戶罵幾句太正常了。
可她沒有。
她看著我,看著我手機上的退款頁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西餐廳里音樂很輕,燈光很暖,周圍都是情侶低聲說話的聲音,氣氛安靜得有點反常。
我手心冒汗,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笑。
沒有氣場,沒有強勢,只是有點疲憊,有點無奈。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事兒?”她問。
我沒敢點頭,也沒敢搖頭。
“我今年三十二了。”她慢慢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楚,“談過五個男朋友,每一個,我都是奔著結婚去的。”
我抬起頭,看著她。“第一個,嫌我工作太忙,不顧家,讓我**。我不肯,分了。”
“第二個,**媽嫌我個子不夠高,說影響下一代,天天在他耳邊念叨,最后分了。”
“第三個,談了一年,快結婚了,我發現他劈腿。”
“**個,讓我跟他回老家小縣城,找個輕松工作,安穩過日子。我做不到。”
“第五個,就是你知道的那個,**媽人很好,天天來給我們做飯,就是不放辣椒。我是湖南人,我從小吃到大,一頓不吃辣我難受。我跟他說過很多次,他說我矯情,說我不體諒長輩。”
她頓了頓,輕輕吸了口氣。
“我也想將就啊。”
“我也想差不多就行了,別那么挑,別那么多要求,找個人嫁了,省心。”
“可是我將就了五次,每一次,都把自已將就得遍體鱗傷。”
“我現在有房有車,收入穩定,我一個人過得好好的,我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遷就別人習慣,不用委屈自已去迎合一大家子。”
她看著我,眼睛很亮,沒有哭,卻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難受。
“我為什么要為了結婚,再把自已扔進那種日子里?”
“我不是挑剔,我是不想再輸了。”
“我不是來許愿的,我是……不敢再將就了。”
我坐在對面,手里還攥著手機,退款頁面還亮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來刁難我的。
她不是來**的。
她不是真的要什么神仙。
她只是,被傷怕了,累夠了,不想再委屈自已了。
那三頁紙的神仙標準,不是苛刻,是保護殼。
是她給自已筑起來的,最后一道防線。
我把手機慢慢收回來,退出退款頁面,把那三頁標準重新拿出來,輕輕撫平。
“張姐,”我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錢不退了。”
她看著我。
“我繼續給您找。”我說,“不急,真的不急。您不用將就,我也不敷衍。”
“您不是許愿,您只是想等一個,真正合適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這一次,笑里輕松了很多。
她站起身,和第一次一樣,整理了一下衣角,氣場依舊在,卻柔和了太多。
“好。”
“那我繼續等。”
“你慢慢來,我不急。”
說完,她轉身離開。
還是那清脆的**鞋聲,卻不再讓人緊張,反而讓人覺得踏實。
我一個人坐在西餐廳里,看著空蕩蕩的對面,長長舒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同事發來的消息:
“怎么樣?神仙成了嗎?”
我回:
“沒成。但我好像,上了一課。”
同事:“?”
我沒再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干了三年紅娘,我一直以為,我的工作是湊人數、搭紅線、完成業績、撮合一對是一對。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紅娘不是許愿池,不是滿足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紅娘是擺渡人。
有人**情,有人要安穩,有人要救贖,有人,只是需要一個不將就的理由。
我拿起那三頁紙,輕輕笑了笑。
神仙來了也得打白條,可人心來了,不能辜負。
我掏出手機,重新打開會員庫。
這一次,我不再只看身高、房子、收入。
我慢慢看,慢慢找。
找一個,能接受她不將就的人。
找一個,不用她委屈的人。
找一個,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窗外的燈亮了起來。
我輕聲自言自語:
“李牽線,加油。”
“紅**命也是命,但**之美的命,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