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樓梯上。

你昨天是不是推她了？”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她有恐高癥，差點摔下去。

她替你瞞著，是我調監控看見的。”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沒有。”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根本沒有碰她！

我當時在接電話——夠了。”

他聲音冰冷，“蘇妍，我認識你五年，到今天才發現你這么會裝。”

許念在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顧沉哥，算了，我真的沒事，蘇妍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看著她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委屈隱忍善解人意。

可她的眼睛在笑。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

這三天，她演的每一場戲，等的就是這一刻。

“顧沉，”我深吸一口氣，“我媽真的需要二十萬。

那個錢是我們的共同存款，我只要一半都行，我以后還你——錢？”

他冷笑一聲，“你還想著錢？”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摔在我面前。

“這里有三十萬，算我給你的分手費。

拿了錢，滾出這座城市，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低頭看著那張卡，指尖發抖。

“顧沉，我們五年了……五年？”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最后悔的就是這五年。

蘇妍，你讓我惡心。”

許念跟著站起來，小聲說：“顧沉哥，你別這樣說話……沒事，”他拉起她的手，“我們走。

看她一眼我都覺得臟。”

他們從我身邊走過去。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氣。

服務員走過來，小聲問：“女士，您沒事吧？”

我搖搖頭，拿起桌上那張卡。

出門的時候，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十七個未接來電。

最新一條短信。

蘇妍女士，您母親已于12:47分搶救無效離世，請速來醫院**相關手續。

:47。

就是顧沉對我說“你讓我惡心”的那個時刻。

我不記得那天是怎么走出的咖啡館。

只記得走到門口的時候，許念哎呀了一聲。

我回頭，看見她從包里拿出一個藥瓶，小聲說：“顧沉哥，我忘了這個，我早上頭暈，可能是低血糖……”顧沉立刻接過去，擰開瓶蓋，倒出一顆喂進她嘴里。

那是我給他買的維生素。

他胃不好，我專門托人從國外買的，每天都記得提醒他吃。

我看著他把那顆維生素喂給另一個女人。

什么都沒說。

轉身走進了雨里。

后來的事情，我不太記得了。

只記得在醫院***門口，有個護士攔住我，說：“女士，您臉色很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搖搖頭。

我想說，讓我看看我媽。

可一張嘴，眼前一黑。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病床上。

有小護士在門口小聲說話：“……可憐，流產了，兩個月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我盯著天花板。

兩個月。

就是上個月，顧沉出差回來那晚，我們在陽臺上——算了。

不重要了。

出院那天，我辦了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