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里傳來刺耳的擤鼻涕聲音。

緊接著，是濕噠噠的毛巾被隨意甩在架子上的悶響。

我站在門口，看著李嬌那雙布滿死皮和水泡的腳，正踩在女兒念念那條粉色的小兔子洗臉巾上。

她左右磨蹭，一臉享受，腳趾縫里還夾著**的膿水。

那條毛巾，是念念最喜歡的，每天都要用來擦臉。

上一世，我看到這一幕，沖進去把毛巾扔進垃圾桶，大聲質問她為什么這么不講衛生。

結果李嬌當場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說我嫌棄她是農村來的。

老公**聞聲趕來，不分青紅皂白給了我一巴掌。

“方茵，你發什么神經？我妹不就是用了條毛巾嗎？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你嫌棄什么？”

我不甘心，指著那流膿的腳氣說會傳染。

**卻冷笑：“哪有那么嬌氣？就你事多！給嬌嬌道歉！”

為了家庭和諧，我忍了。

結果半個月后，念念總是揉眼睛，喊著*。

去醫院一查，眼部真菌嚴重感染，角膜潰爛。

醫生說發現得太晚，真菌已經侵蝕了眼球內部。

念念瞎了。

我瘋了要去拼命，卻被**一家關在房里，他們罵我是掃把星，沒照顧好孩子。

絕望之中，我割開了手腕。

死前，我聽到李嬌在客廳嗑瓜子：“哥，正好換個老婆，再生個兒子。”

......

“嫂子，你杵門口干啥呢？怪嚇人的。”

李嬌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她正把那條被腳氣水浸透的粉色毛巾撿起來，準備掛回念念的專屬掛鉤上。

那上面，還沾著一塊不明黃漬。

我死死盯著那只手，心臟劇烈跳動，恨意在血**翻涌。

但我沒動。

我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僵硬卻溫順的弧度。

“嬌嬌，那是念念的毛巾，太小了，擦不干爽。”

我快步走過去，動作自然地把旁邊那條深藍色的寬大毛巾扯下來。

那是**的。

純棉，加厚，也是他最寶貝的，平時連我都不讓碰。

“用這個。”

我把深藍毛巾遞到她手里，語氣誠懇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是你哥的，男人用的東西大，吸水好。你是他親妹，用他的最合適，他肯定不嫌棄。”

李嬌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露出牙縫里的韭菜葉。

“還是嫂子懂事！我就說嘛，都是一家人，分得那么清干啥？”

說完，她毫不客氣地接過**的毛巾。

對著她那雙散發著酸腐臭味的腳，狠狠地搓了下去。

一下，兩下。

**的膿水和皮屑，順著毛巾的紋理，深深地滲了進去。

我看著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心里卻暢快得想尖叫。

**，你不是說一家人不嫌棄嗎？

那你就好好享受這份“血濃于水”的親情吧。

晚上，**下班回來。

他一身酒氣，進門就喊熱，脫了衣服就往衛生間鉆。

“老婆，水放好了嗎？”

“放好了，毛巾也給你掛在手邊了。”

我坐在沙發上給念念剪指甲，聲音溫柔得像一灘水。

衛生間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緊接著，是**舒爽的嘆息聲，還有毛巾用力摩擦皮膚的“沙沙”聲。

他有個習慣，洗臉喜歡用毛巾狠狠搓，說是這樣才能把毛孔里的油膩搓干凈。

搓吧。

用力搓。

把**妹腳趾縫里的真菌、死皮、膿液，全都搓進你臉上每一個張開的毛孔里。

“方茵，今天這毛巾怎么有點怪味？”

**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抱著念念的手緊了緊。

“可能是陰天沒曬干吧。”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也是，這幾天回南天。”

**沒再多想，繼續用力地**臉。

聽著那聲音，我低下頭，在念念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寶貝，這一次，媽媽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傷。

至于那些**，媽媽會親手把他們送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