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年，江斂垃圾堆找到了我們的兒。
孩子正扒餿水桶，渾身凍得發紫。
他紅著眼拽起她，“蘇挽星就這么當媽的？她呢？！”
兒嚇得直發，“媽媽，是被爸爸趕出去后，燒死的嗎？”
我飄半空，著這個我愛了年，恨了年的男。
江斂，你終于來了。
可惜太晚了。
我的骨灰早被秦語茉沖進了水道。
而你的報應才剛剛始。

江斂的僵半空。
兒那句話像把鈍刀，捅進他臟。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出聲音。
“你，你說什么？”他聲音得厲害。
蘇念縮著脖子，瘦的身子寒風瑟瑟發。
“奶奶說，媽媽被爸爸趕出家門，沒地方去，住房子，后來，后來房子著火了，媽媽沒跑出來。”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沒有哭。
“奶奶還說，是爸爸要媽媽了，媽媽才死。”
江斂猛地后退步，差點摔倒。
“是的。”他聲音嘶啞，“是我。”
“那爸爸為什么要媽媽？”
蘇念問得直接，孩子的問題往往鋒。
“為什么媽媽生病了，爸爸給她病？為什么媽媽帶著我住橋洞，爸爸住房子？”
每個為什么都像記耳光。
我飄半空，著江斂臉的血點點褪盡。
報應嗎？
這才哪到哪。
我飄得低了些，想清他臉的表。
這年，我過他很多表，對著秦語茉笑，對著屬發火，唯獨沒有過此刻這種，像是被抽干了魂的樣子。
有意思。
江斂想拉蘇念的，蘇念卻猛地縮回去，把藏到背后。
“怎么了？”江斂蹲身。
蘇念搖頭。
江斂輕輕拉過她的。
那凍得紅腫，指縫是泥，左背還有道結了痂的傷，像是被什么西劃的。
“怎么弄的？”
“撿瓶子的候，玻璃劃的。”蘇念聲說，“媽媽以前也這樣，她說，點就劃到了，可是我總是笨。”
江斂的眼淚差點掉來。
他記得，蘇挽星的很，細長皙。
結婚他給她戴戒指，說這以后只能彈鋼琴，花，能粗活。
后來她帶著兒撿垃圾，這就毀了。
毀他。
我著念念的傷。
那傷我悉，我死前后個月，也有道模樣的。
撿碎玻璃賣的候劃的，沒創可貼，就用破布條裹著，后來感染了，疼了半個月。
這道子，長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