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縣衙范圍，走進小巷。一路上，三人都沒說話。，因為兩姐妹走得很慢。，走幾步就要喘口氣。，清雪——應該是右邊那個，沒痣的——腳下一軟，差點摔倒。清月趕緊扶住她。，回頭看了看。“快到了。”他說。，攙著妹妹繼續走。，林風推開門。
屋里還是那樣破敗，但陽光照進來，能看清飛舞的灰塵。

他讓開身：“進來吧。”

兩姐妹走進去，站在屋子中央，有些局促。她們打量著這間破屋，眼神里有掩飾不住的失望，但很快掩飾住了。

林風關上門。

屋子里安靜極了。能聽到三個人的呼吸聲，還有清雪輕微的喘息。

他走到桌邊，把婚書放下。然后轉過身，看著她們。

“我叫林風，十八歲，窮書生。”他說，“如你們所見，家徒四壁。

墻角那半袋米是霉的，不能直接吃。我身上有二十文錢。”

他頓了頓：“這是全部。”

兩姐妹沉默著。清月先開口，聲音很輕：“我叫蘇清月。”然后指指右邊，“她是我妹妹，蘇清雪。”

清月，清雪。好名字。

“你們……從哪兒來？”林風問。

姐妹倆對視一眼。清月低聲說：“京城。家父原是吏部侍郎，三月前被誣陷，抄家了。女眷被發賣……我們輾轉到了這里。”

果然。

林風點點頭：“所以你們識文斷字？”

“是。”

“會什么？”

“琴棋書畫，女紅刺繡。”清月說，聲音更低，“但……在這里用不上。”

確實用不上。飯都吃不上了，誰要琴棋書畫？

林風沒說話。他走到墻角，拎起那半袋霉米。

“會做飯嗎？”

清雪怯生生點頭：“會一點。”

“那好。”林風把米袋遞給她，“這是霉米，不能直接吃。需要反復淘洗，至少洗七八遍，然后用水泡半天，再煮。煮的時候多放水，煮久一點。懂嗎？”

清雪接過米袋，很輕：“懂。”

“灶臺在那兒。”林風指指，“水缸里還有水。先洗米吧。”

清雪看向姐姐。清月點頭。

姐妹倆開始忙碌。清雪淘米，清月收拾灶臺。動作生疏，但很認真。

林風坐在桌邊看著。

這就是他的妻子們了。一對落難官家小姐，瘦弱，但識字，有教養。在別人眼里是累贅，在他眼里……

也許是機會。

清雪洗了七八遍米，水還是渾的。但她繼續洗，直到第十遍，水才稍微清一點。

然后泡米。

等米泡好的時間里，三個人又陷入沉默。

清月收拾完灶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還是清雪拉她坐下，坐在炕沿上。

林風數出五文錢，起身：“我出去一下。”

他去了巷口的雜貨鋪，買了最便宜的鹽，一小包，兩文錢。又買了三個粗陶碗，三文錢。

回來時，米已經泡好了。清雪正在生火——不太熟練，但總算點著了。

林風把鹽和碗放下：“煮吧。多放水，煮成粥。”

清雪點頭，開始煮粥。

很快，鍋里冒出熱氣，米香味飄出來——雖然還夾雜著淡淡的霉味，但已經好多了。

三個人都盯著鍋。

粥煮好了，很稀，但畢竟是熱的。

林風盛了三碗。清雪要少盛，被他制止：“一樣多。”

他們坐在桌邊喝粥。很燙，很稀，有霉味，但能吃飽。

這是林風穿越后的第一頓飯。和兩個剛娶的妻子一起。

清雪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清月也是，小口小口地喝。

林風看著她們，突然說：“慢點喝，別噎著。”

兩姐妹愣了一下，點頭。

喝完粥，清雪主動去洗碗。清月收拾桌子。

林風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突然開口。

“你們放心。”他說，“既然成了一家人，我會盡力讓你們活下去。”

清月動作一頓。

“但你們也得盡力。”林風繼續說，“我不是慈善家。這世道，要想活，每個人都得有用。”

清月轉過身：“我們能做什么？我們……什么都不會。”

“會識字就行。”林風說，“明天開始，我教你們新的東西。”

“什么？”

“說書。”

清月愣住了。

林風沒解釋。他起身走到炕邊：“今晚你們睡炕，我睡桌子。”

“那怎么行……”清月急忙說。

“就這么定了。”林風不容反駁，“早點休息。明天開始，有很多事要做。”

他找了件舊衣服鋪在桌上，躺上去。硬，但比地上強。

清月還想說什么，清雪拉了拉她。兩人默默收拾了炕，躺下。

燈滅了。屋里一片黑暗。

三個人都沒睡。

林風盯著屋頂的破洞，那里能看到幾顆星星。

今天，他娶了兩個妻子。為了不交稅，也為了……別的什么。

他說不清。但看到那雙胞胎的眼睛時，他覺得自已該這么做。

也許是因為她們眼中還有光。不像其他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有光，就***。

他需要希望。在這個世道，希望比糧食還珍貴。

旁邊傳來很輕的啜泣聲。是清雪。

清月在低聲安慰：“別哭……至少我們在一起……至少這人……看著不壞……”

聲音很小，但林風聽到了。

他翻了個身。

明天。明天要開始新的生活了。說書，賺錢，然后……

然后一步步往上走。科舉，功名，也許還能為她們家**。

路很長，很難。但總得走。

他閉上眼睛。

星光從破洞漏進來，照在三個無眠的人身上。

夜還很長。但天總會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