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還躺著張被撕去半張臉的紙，胸朱砂寫“周槐”，筆畫像被血暈。

周似乎察覺我的目光，腳尖勾，把那張紙踢到，動作輕得像藏個秘密。

00:06阿豪把糯米漿糊紙表面，裹只“木乃”，只露出兩只朱砂眼。

噴燈點，火焰像蛇信子舔過，紙殼秒灰，留團灰殼粉。

系統聲冷冰冰報數：“焚化＋。”

彈幕卻了：——“作弊！

紙芯還活著！”

灰團，紙胸的臉輪廓抽動，像要蘇醒。

琪用鑷子夾起紙芯，刀背敲，發出空洞的木魚聲：“規則沒寫‘完’須完整缺，系統只形。”

她刀切掉紙胸塊，紙殘缺卻“肢眼”仍，系統沉默秒，判定：“有效。”

條灰區被當場驗證：殘缺≠完。

00:0周忽然從懷摸出張發的折疊紙，比其余紙略厚，顏暗啞，像被反復摩挲過。

展瞬間，紙發出“咯啦”聲，像骨頭被掰斷。

朱砂字赫然入目：“.0.5 林漾 7歲”背面枚暗褐指印，指紋溝壑閃著濕光，像血未干。

周啞著嗓子：“這是契紙，活皮骨粉摻的紙漿，燒張頂條命債。”

他把紙塞進焚化爐，火舌卷，嬰兒哭聲從爐膛，尖細、凄厲，像指甲劃玻璃。

系統聲次帶緒，冰冷地報：“已焚化 /0。”

直播間瞬間死寂，隨后彈幕瘋刷：——“剛才那是孩？”

——“頭對勁！”

——“鏡頭拉近！

我要紙背面！”

00:0焚化爐突然“咔噠”聲，爐門動鎖死，紅燈連閃。

系統示：“溫度異常，檢修道啟。”

爐門縫隙伸出只焦，掌攥著張糯米紙片，血字：“00:4:0 見。”

倏地縮回，倒計跳到 00:4:0，直播信號雪花秒，再恢復，灰燼只剩張燒到半的朱砂符。

周背后輕聲說：“爐子餓了，要喂。”

聲音像從爐膛爬出來的。

我盯著倒計，是汗。

紙還沙沙地挪，0朱砂眼暗亮片猩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