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城了
大師兄又冷又懶
川云深是后半夜醒的，摸了摸空布包，琢磨著天一亮就往鎮上去，至少能找個曬暖的地方。
剛悄摸摸摸到廟門口，就撞見十來個舉著燈籠的村民，為首的正是昨天的老漢，手里還提著個食盒。
“神明大人！
您可算醒了！”
老漢嗓門亮，瞬間把其他村民的目光都引過來“我們連夜殺了雞、蒸了靈谷飯，就想謝謝您救了村子，宴席都擺好了，您可一定要去！”
川云深往后縮了縮，聲音冷淡淡的：“不用。”
他只想趕緊溜，一群人圍著太麻煩。
可村民們根本不讓路，有個大娘還把熱乎乎的紅薯塞到他手里：“您別客氣！
要不是您，我們的存糧都要被風貍偷光了！”
推了三回，紅薯都快被他攥熱了，川云深看著圍得嚴實的村民，終于皺著眉松了口。
大不了吃快點，吃完就走。
到了村里的曬谷場，宴席擺得熱鬧，長桌上擺滿了靈谷飯、燉雞、腌菜，還有村民自釀的米酒。
川云深被按在主位，渾身不自在，別人敬米酒他只淺抿一口，怕醉，有人問他“家住哪兒要不要多留幾天”，他要么“嗯”一聲，要么搖搖頭，全程盯著碗里的靈谷飯，恨不得扒兩口就走。
結果飯還沒吃半碗，村外突然傳來一聲怪叫，緊接著是村民的驚呼：“是魔獸！
是上次傷了人的那只黑紋獸！”
川云深放下碗，指尖的涼意又冒出來。
這黑紋獸比風貍壯實，身上還裹著層煞氣，他沒像上次那樣一按就凍住，反而側身躲了下獸爪，再抬手時，寒氣順著獸腿往上爬，慢慢凍住它的關節。
黑紋獸掙扎了兩下，終于“撲通”倒地。
比對付風貍慢了半盞茶的功夫，但依舊穩。
村民們剛要歡呼，川云深己經坐回桌邊，拿起筷子繼續扒飯。
宴席沒吃完，不能浪費。
等他終于放下空碗，沒等村民再留，拎著空布包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兩倍。
沒人注意到，村外的老槐樹上，一個綠發高馬尾的青年正扒著樹枝看他。
青年本來被黑紋獸追得慌，跑著跑著就到了村附近，誰知黑紋獸突然轉向沖進村，他還以為是自己把麻煩引過來的，趕緊躲在樹上看，結果就見那個穿淡青衣柜的人慢悠悠凍住了魔獸，連頭發都沒亂。
“好帥……”虛晚摸了摸自己的綠發，盯著川云深遠去的背影，悄悄跟了上去。
這人看起來很厲害，看小說的時候覺得修士真帥，現在看果然看很帥啊。
——川云深停在小城外時，己步入夜色。
風從城那頭吹過來，暖融融的，混著糖炒栗子的焦香，勾得他空肚子又“咕嚕”響了聲，但他腳像粘了泥似的，沒再往前。
小城的燈火從林隙漏出來，織成一片暖黃的網。
街檐下掛著串串紅燈籠，被風晃得悠悠轉，笑鬧聲、小販的吆喝聲順著風飄過來，連空氣里都飄著熱鬧的氣兒，一看就是在過什么節。
川云深將衣服裹得嚴實，他社恐犯了。
可那糖炒栗子的香味又纏上來，比剛才更濃。
川云深磨了磨后槽牙，終于慢吞吞挪出樹林，順著石板路往城門走。
剛踏進城門口，街上的喧鬧聲突然近了，好幾道目光“唰”地落在他身上。
川云深察覺到路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后悔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己經想轉身躲回樹林。
他不知道，那些目光里沒有半分惡意。
路過的老婦人看著他，只當是出門歷練的修士，笑著跟身邊人念叨“這孩子看著真俊”。
川云深藍發沒束，垂到腰際，夜風拂過，發梢偶爾蹭過法衣領口，眉骨微挑，眼尾偏長，只是眼神總裹著層疏離的懶，眼下淡淡的青影更襯得臉色瓷白，走得近了，就能看見呼吸間的白氣都比旁人的更明顯，像裹著層薄薄的霧。
他站在暖黃的燈火里，像塊誤入熱湯的冰。
周遭是喧鬧的人群、晃蕩的燈籠，他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偏偏又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倒真像位不小心落進凡界的謫仙。
只是這位“謫仙”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早知道不吃這栗子了，人也太多了。
川云深在人群里緩慢的往前挪著，他從來沒覺得，一條街的距離能這么長。
人擠著人，川云深邊走邊往墻邊靠，指尖剛碰到墻，就聽見身前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暖**短衫的青年被人撞得趔趄了一下，一頭白發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撞人的是個穿粗布衫的漢子，忙不迭點頭：“實在抱歉，哥們，我眼睛沒瞅著！”
說著就想繞開，手腕卻被青年一把拉住。
青年沒說話，只抬起手快速比劃著什么，手指蜷起又展開，指尖點了點自己腰間，又指了指漢子。
圍過來的人都愣了，沒人看得懂那手勢，漢子干笑兩聲：“哥們，我真還有事，這就走了啊？”
說完就要掙開，少年卻拉得更緊，白凈的臉上終于染上點惱怒，比劃的速度更快了。
“小伙子，人家都道歉了，別揪著不放了唄！”
旁邊大爺勸了句還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多大點事，別耽誤人家趕路。”
青年聽見聲音，嘴抿成一條首線，手卻沒松，盯著漢子，另一只手的動作沒停。
川云深看了會兒，他本不想管，可看著青年在人群中的動作，和那漢子得意的笑，他邁開步。
眾人忽然覺出一陣涼意，看到那位“謫仙”過來，擠得密不透風的人墻竟自發往兩邊退，讓出條窄道。
川云深走過去時，衣擺都沒怎么晃動，站在爭執中心，僵持的兩人都將視線轉向他。
他這才看清，青年的眼眶紅了，睫毛濕答答地垂著，見他過來，忙又重復那套手勢，指尖抖得更厲害了。
“你先松手。”
川云深的聲音很輕。
但青年愣了愣，眼底閃過絲失落，可對上川云深平靜無波的眼神時，還是緩緩松了手。
漢子立刻堆起笑，剛要開口說“謝謝”，膝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川云深抬腳踹在他膝彎，漢子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疼得倒抽冷氣。
周圍的寒氣仿佛凝了霜，那漢子剛想掙扎，就被那股冷意釘在原地。
他抬頭時，只看見川云深垂著眼看他，碧藍的眸子沒有一點溫度，像在看一個死人：“把他的錢袋還給他。”
剛悄摸摸摸到廟門口，就撞見十來個舉著燈籠的村民，為首的正是昨天的老漢，手里還提著個食盒。
“神明大人！
您可算醒了！”
老漢嗓門亮，瞬間把其他村民的目光都引過來“我們連夜殺了雞、蒸了靈谷飯，就想謝謝您救了村子，宴席都擺好了，您可一定要去！”
川云深往后縮了縮，聲音冷淡淡的：“不用。”
他只想趕緊溜，一群人圍著太麻煩。
可村民們根本不讓路，有個大娘還把熱乎乎的紅薯塞到他手里：“您別客氣！
要不是您，我們的存糧都要被風貍偷光了！”
推了三回，紅薯都快被他攥熱了，川云深看著圍得嚴實的村民，終于皺著眉松了口。
大不了吃快點，吃完就走。
到了村里的曬谷場，宴席擺得熱鬧，長桌上擺滿了靈谷飯、燉雞、腌菜，還有村民自釀的米酒。
川云深被按在主位，渾身不自在，別人敬米酒他只淺抿一口，怕醉，有人問他“家住哪兒要不要多留幾天”，他要么“嗯”一聲，要么搖搖頭，全程盯著碗里的靈谷飯，恨不得扒兩口就走。
結果飯還沒吃半碗，村外突然傳來一聲怪叫，緊接著是村民的驚呼：“是魔獸！
是上次傷了人的那只黑紋獸！”
川云深放下碗，指尖的涼意又冒出來。
這黑紋獸比風貍壯實，身上還裹著層煞氣，他沒像上次那樣一按就凍住，反而側身躲了下獸爪，再抬手時，寒氣順著獸腿往上爬，慢慢凍住它的關節。
黑紋獸掙扎了兩下，終于“撲通”倒地。
比對付風貍慢了半盞茶的功夫，但依舊穩。
村民們剛要歡呼，川云深己經坐回桌邊，拿起筷子繼續扒飯。
宴席沒吃完，不能浪費。
等他終于放下空碗，沒等村民再留，拎著空布包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兩倍。
沒人注意到，村外的老槐樹上，一個綠發高馬尾的青年正扒著樹枝看他。
青年本來被黑紋獸追得慌，跑著跑著就到了村附近，誰知黑紋獸突然轉向沖進村，他還以為是自己把麻煩引過來的，趕緊躲在樹上看，結果就見那個穿淡青衣柜的人慢悠悠凍住了魔獸，連頭發都沒亂。
“好帥……”虛晚摸了摸自己的綠發，盯著川云深遠去的背影，悄悄跟了上去。
這人看起來很厲害，看小說的時候覺得修士真帥，現在看果然看很帥啊。
——川云深停在小城外時，己步入夜色。
風從城那頭吹過來，暖融融的，混著糖炒栗子的焦香，勾得他空肚子又“咕嚕”響了聲，但他腳像粘了泥似的，沒再往前。
小城的燈火從林隙漏出來，織成一片暖黃的網。
街檐下掛著串串紅燈籠，被風晃得悠悠轉，笑鬧聲、小販的吆喝聲順著風飄過來，連空氣里都飄著熱鬧的氣兒，一看就是在過什么節。
川云深將衣服裹得嚴實，他社恐犯了。
可那糖炒栗子的香味又纏上來，比剛才更濃。
川云深磨了磨后槽牙，終于慢吞吞挪出樹林，順著石板路往城門走。
剛踏進城門口，街上的喧鬧聲突然近了，好幾道目光“唰”地落在他身上。
川云深察覺到路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后悔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己經想轉身躲回樹林。
他不知道，那些目光里沒有半分惡意。
路過的老婦人看著他，只當是出門歷練的修士，笑著跟身邊人念叨“這孩子看著真俊”。
川云深藍發沒束，垂到腰際，夜風拂過，發梢偶爾蹭過法衣領口，眉骨微挑，眼尾偏長，只是眼神總裹著層疏離的懶，眼下淡淡的青影更襯得臉色瓷白，走得近了，就能看見呼吸間的白氣都比旁人的更明顯，像裹著層薄薄的霧。
他站在暖黃的燈火里，像塊誤入熱湯的冰。
周遭是喧鬧的人群、晃蕩的燈籠，他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偏偏又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倒真像位不小心落進凡界的謫仙。
只是這位“謫仙”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早知道不吃這栗子了，人也太多了。
川云深在人群里緩慢的往前挪著，他從來沒覺得，一條街的距離能這么長。
人擠著人，川云深邊走邊往墻邊靠，指尖剛碰到墻，就聽見身前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暖**短衫的青年被人撞得趔趄了一下，一頭白發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撞人的是個穿粗布衫的漢子，忙不迭點頭：“實在抱歉，哥們，我眼睛沒瞅著！”
說著就想繞開，手腕卻被青年一把拉住。
青年沒說話，只抬起手快速比劃著什么，手指蜷起又展開，指尖點了點自己腰間，又指了指漢子。
圍過來的人都愣了，沒人看得懂那手勢，漢子干笑兩聲：“哥們，我真還有事，這就走了啊？”
說完就要掙開，少年卻拉得更緊，白凈的臉上終于染上點惱怒，比劃的速度更快了。
“小伙子，人家都道歉了，別揪著不放了唄！”
旁邊大爺勸了句還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多大點事，別耽誤人家趕路。”
青年聽見聲音，嘴抿成一條首線，手卻沒松，盯著漢子，另一只手的動作沒停。
川云深看了會兒，他本不想管，可看著青年在人群中的動作，和那漢子得意的笑，他邁開步。
眾人忽然覺出一陣涼意，看到那位“謫仙”過來，擠得密不透風的人墻竟自發往兩邊退，讓出條窄道。
川云深走過去時，衣擺都沒怎么晃動，站在爭執中心，僵持的兩人都將視線轉向他。
他這才看清，青年的眼眶紅了，睫毛濕答答地垂著，見他過來，忙又重復那套手勢，指尖抖得更厲害了。
“你先松手。”
川云深的聲音很輕。
但青年愣了愣，眼底閃過絲失落，可對上川云深平靜無波的眼神時，還是緩緩松了手。
漢子立刻堆起笑，剛要開口說“謝謝”，膝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川云深抬腳踹在他膝彎，漢子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疼得倒抽冷氣。
周圍的寒氣仿佛凝了霜，那漢子剛想掙扎，就被那股冷意釘在原地。
他抬頭時，只看見川云深垂著眼看他，碧藍的眸子沒有一點溫度，像在看一個死人：“把他的錢袋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