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歲的林晚摸著的鳶尾戒指，夕陽把照片照得暖暖的。

照片戴面具的男正替她擋針，角落那個穿裙子的丫頭對著鏡頭哭，眼角卻瞟遠處的豪——那是她的綠茶養妹林語柔，輩子裝可憐，到死都演“被姐姐欺負的花”。

曾孫扯著她的衣角問：“太奶奶，她為啥總哭呀？”

林晚笑出滿臉皺紋：“因為她知道，哭能糖，還能別的命唄……當年你太爺爺踩著火星來救我，她正躲綁匪后面，掐己胳膊逼眼淚呢。”

“讓她死！

林家缺這貨！

語柔能有事！”

冰涼的刀剛壓到我脖子，鐵銹混著綁匪的汗臭味嗆得我直惡。

鐵門縫，我親爹林棟臉猙獰得像惡鬼，唾沫星子噴門板，跟我脖子滲的血混起，黏糊糊的。

我死死盯著那道縫——養妹林語柔正撲我媽懷抽抽搭搭，腕那道“血痕”薄得像層紙，可她低頭的瞬間，畫著眼的眼角卻沖我撇了個冷笑。

這戲她演了年，從學摔碎我獎狀賴貓身，到我學費裙子，連哭的候肩膀哆嗦的勁兒都練得模樣。

“晚晚事點！”

我媽王娟指甲摳得鐵銹嘩嘩掉，尖嗓子跟玻璃碴刮鐵板似的，“語柔有臟病！

她死了我們家都得陪葬！

你是親生的，命硬，挨死了！”

命硬？

我喉嚨腥甜往涌，差點笑出聲。

年前我剛滿月，他們為了生弟弟躲罰款，把我裹舊毯子丟孤兒院門。

爺爺找我回來，我還攥著半塊發霉的饅頭。

可就算回了家，我也是“多余的”——林語柔是他們花萬塊從販子“鬼”那來的“星”，算命的說她八字能旺弟弟，將來能攀枝。

她摔碎爺爺的青花瓷，我媽摟著她哄：“沒事沒事，了”；我打半杯奶，我爹抄起雞撣子就抽我：“敗家！

養你了！”

她改我考志愿，轉頭跟我媽撒嬌：“姐姐讀音學院浪費，如我去呀”；我竹周硯之正紅著眼沖綁匪喊：“萬！

轉！

誰敢碰語柔根頭發，我廢了他！”

他襯衫領還繡著“語柔”，是她個月縫的，針腳歪歪扭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