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漸漸支撐住，要站直了。

樓漸漸來陣鋼琴聲。

是《致愛麗絲》。

許詩雨彈得很流暢，媽媽跟著旁哼唱。

“我們詩雨是樣樣拿。”

爸爸的聲音帶著笑意，

“鋼琴過了八級，畫畫也拿了獎。學習更用說了。”

琴聲停頓了，許詩雨軟軟地說：

“都是爸爸媽媽教得。”

“是你己爭氣。”

媽媽接話，語氣的驕傲滿得要溢出來，

“像有些，學什么都學出名堂。教了也是教。”

水嗆進鼻腔，我咳了，聲音悶水。

學什么呢？我其實沒學過什么。

八歲那年，學校組織繪畫興趣班。

我畫了只蹲草叢的貓。

師用紅筆角落畫了顆角星，貼走廊展示欄間。

那學，許詩雨盯著那張畫了很。

二，她突然班級喊：

“我的畫筆見了，是姐姐后走的。”

礙于我們是姐妹，后班主把媽媽來了。

媽媽來學校接我們，沒問我，直接對師道歉說沒管教我。

回家后，她摔了我的書包，搜了我的房間。

“我沒拿。”

“還承認！嫉妒妹是吧？我把你的畫筆也給丟了！”

于是我的畫筆被她丟進了垃圾桶。

她帶妹妹進了主臥，鎖了門。

二，許詩雨得到嶄新的畫筆。

媽媽當著我的面給她，聲音很溫柔：“這次收。”

許詩雨抱著盒子，朝我抿嘴笑。

后來的繪畫課，我再也沒有畫過何西。

至于鋼琴，是許詩雨得了哮喘之后的。

媽媽說，詩雨身弱，學點藝術陶冶。

我也曾琴凳旁站過，指剛碰到琴鍵，媽媽的聲音就來：

“你，粗枝葉的，學這西，走！”

但我確實弄臟過琴譜，許詩雨考級前周。

我經過琴房，見琴譜攤琴凳，墨水瓶著蓋。

我想幫她蓋，許詩雨就這走進來，尖起來。

我，墨汁就落了琴譜。

媽媽沖進來，見的是我站鋼琴邊。

懸半空，許詩雨哭，琴譜潑滿了墨水。

“我是故意的。”我想要解釋。

“你就是故意的！詩雨明就要用這個譜子！你就是見得她！”

媽媽憤怒地把我推到邊，我的頭磕鋼琴的邊角。

許詩雨抽泣著說：“姐姐可能喜歡我彈琴......”

媽媽眼閃過失望和疲憊，她拽著我：

“許詩琪，你去地室反省。”

我被關地室，聽見媽媽溫柔的聲音：

“詩雨哭，媽媽再給你本。咱們練，定考得過。”

后來許詩雨考級過了。

慶祝宴，親戚們夸她聰明刻苦。

姑姑隨問我：“詩琪學點什么嗎？”

媽媽給妹妹夾了塊排骨，笑笑：

“她？能把學習搞就謝謝地了！”

“學那績還行的，后來是越來越差了！”

“甚至破罐子破摔，始抄家的！是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