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最深的水域沉溺
2
二早,家掃除。
所有的鏡子都被媽媽用紅布蓋了起來。
點鐘,樓來汽喇叭聲。
媽媽把我推到角落的沙發:
“坐這就別動。”
門了。
滿臉堆笑,領著朋友林蕓走進來。
林蕓穿著的長裙,皮膚得發光。
那是沒有被硫酸腐蝕過的皮膚。
她進門,味就蓋過了家的霉味。
“這就是妹妹吧?”
林蕓笑著走過來,著致的禮袋。
她見我戴著那個頭,愣了。
“這是……”
立接話:
“哦,她臉有嚴重的濕疹,怕染,正過敏呢。”
林蕓點點頭,眼閃過絲同。
她從包掏出支紅,是牌的新款:
“妹妹,這是你的見面禮。”
“孩子都愛,等過敏了涂,肯定。”
我著那支紅。
我的嘴唇早就燒沒了,牙齦露。
我沒接。
把奪過紅,塞進我,暗地掐了我的胳膊把:
“拿著!沒規矩!”
那掐,正掐植皮的接縫處,鉆地疼。
我縮了縮。
林蕓并沒有察覺,轉身去參觀的房間:
“宇軒,你們家采光。”
我把紅塞進沙發縫。
那是給的西,是給鬼的。
,林蕓的父母到了。
兩家坐餐桌前,推杯盞。
桌擺滿了鮮和硬菜。
我想桌,媽媽卻死死拽著我:
“家就要整整齊齊,別讓親家覺得我們懂禮數。”
她把我按角落的位置。
但我戴著頭,根本沒法飯。
哪怕是喝湯,也得把頭沿掀起來。
旦掀起來,那張爛臉就露出來。
我坐得筆直,面前的碗筷動都沒動。
林蕓的媽媽注意到了我:
“妹妹怎么啊?是合胃嗎?”
桌安靜來。
所有都著我。
夾了塊紅燒,進己嘴,含糊清地說:
“她餓,剛才零食了。”
林蕓的爸爸皺起眉頭:
“餓也得動動筷子,這是規矩。”
他向:
“宇軒,讓妹把帽子摘了飯。屋戴什么帽子,像什么話。”
握著筷子的了。
“叔叔,她……她的過敏,臉腫了,。”
“有什么的?”
林蕓爸爸酒杯,語氣嚴肅:
“家飯,遮遮掩掩的,是把我們當家?”
林蕓也拉了拉的袖子:
“是啊,又是。正我爸認識皮膚科專家,讓他。”
額頭冒出了汗。
媽媽桌子底踢了我腳。
那意思是:你己著辦,別惹事。
我動。
林蕓爸爸臉沉了來,站起身:
“既然這么見,那這飯也沒要了。”
“走,回家。”
他作勢要拉著婆兒走。
“別別別!”
慌了,把拉住準岳父。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珠子紅。
“摘了。”
他咬著牙說。
我抬頭他,還是沒動。
“讓你摘了!聽懂話嗎?”
他吼了聲,的杯子重重磕桌。
玻璃杯碎了,碎片濺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