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鎖孔，“咔噠”聲輕響，門了。

院子雜草叢生，那棵槐樹的枝椏伸進院墻，斑駁的光。

正房是間瓦房，窗戶紙已經破損，露出面洞洞的空間。

空氣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味和股若有若的氣，像是某種花，又帶著點腐朽的氣息。

他推正房的門，灰塵從窗縫透進的陽光飛舞。

屋的家具蒙著布，像個個沉默的幽靈。

靠墻擺著張式梳妝臺，鏡子蒙著灰，但依稀能照出。

陳默走過去，輕輕揭梳妝臺的布，股更濃郁的氣飄了過來。

這是張紅木梳妝臺，雕花致，面著個銅鏡架，鏡面有些模糊。

他拿起鏡架，想擦去面的灰塵，指剛碰到鏡面，就感到陣冰涼，仿佛摸到了塊寒冰。

就這，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鏡子似乎有什么西動了。

他猛地抬頭，鏡子只有他己的倒，還有身后蒙著布的家具。

“眼花了吧。”

陳默嘲地笑了笑，把鏡架回原處。

他始仔細打量房間，想有沒有什么值的西，或者姨婆留的遺物。

梳妝臺的抽屜是鎖著的，他找了根發夾，翼翼地捅了捅鎖孔，沒幾就打了。

抽屜著些舊首飾：支發簪、對耳、還有個巧的胭脂盒。

底壓著張泛的照片，面是個年輕子，梳著齊耳短發，穿著旗袍，眉眼溫婉，背景正是這座宅的院子。

“這就是姨婆吧。”

陳默把照片回抽屜，有些感慨。

個守著這座宅過了輩子，該有多孤獨。

漸漸暗了來，巷子來鄰居回家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陳默決定先找家旅館住，明再來收拾。

他鎖門，走出巷子，回頭望了眼74號，夕陽的余暉落宅的屋頂，長長的，像個沉默的嘆息。

當晚，陳默住巷的家旅館。

半，他被陣奇怪的聲音吵醒。

像是有滴水，“嘀嗒、嘀嗒”，規律而清晰。

他側耳傾聽，聲音似乎是從窗來的，但窗是巷子的青石板路，怎么有滴水聲？

他起身走到窗邊，撩窗簾角往。

巷子空蕩蕩的，路燈昏，只有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