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七。

城市厚重的玻璃幕墻沉入死寂的暗，只有零星幾盞燈火，如同垂死掙扎的螢火蟲，徒勞地抵抗著邊的幕。

辦公室慘的燈光，空氣凝滯得如同劣質膠水，每次呼都帶著種粘稠的、令作嘔的疲憊感。

林蜷縮工位的格子，像只被遺忘角落的標本。

頸椎發出連串堪重負的呻吟，眼前的腦屏幕早已模糊片晃動的、刺眼的光斑。

后行PPT文字光標后閃爍，如同垂死的經抽搐。

“林？

林！

發什么呆呢？

‘悅活’那個案的終版呢？

劉總監明早就要過目！”

尖的聲像把淬毒的冰錐，準地刺破沉悶的空氣。

林猛地顫，混沌的腦子被行拽回實。

是趙茜，那個遠妝容致、踩著厘米跟鞋、以剽竊他勞動為的“前輩”。

此刻她正抱臂，居臨地站林的格子間旁，涂著猩紅蔻丹的指尖耐煩地敲打著隔板。

“…整理收尾了，趙姐。”

林的聲音干澀沙啞，像砂紙摩擦過喉嚨。

“收尾？”

趙茜夸張地挑起描繪過的眉，發出聲嗤笑，“你磨蹭了整晚，就弄出個‘收尾’？

林子，效率，效率懂懂？

劉總監討厭拖拖拉拉的了！”

她俯身，濃烈的水味混合著種廉價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這樣吧，你把資料打包發給我郵箱，我幫你把把關，得明總監面前丟眼。”

又是這樣。

悉的、令窒息的掠奪感瞬間攫住了林的臟。

方案的核創意，連續個宵熬出來的數據析，那些細卻關鍵的洞察……后都變趙茜PPT閃閃發光的“原創”。

功勞是她的，升加薪是她的，而林，遠只是背景板那個模糊清的子——那個“林”或者“哎，那個誰”的透明。

股冰冷的憤怒混雜著鋪蓋地的力感，順著脊椎路向，幾乎要沖破靈蓋。

林死死咬住唇側的軟，鐵銹般的血腥味腔彌漫，才勉壓住那股想要掀桌子的沖動。

“嗯。”

喉嚨擠出個毫意義的音節。

林麻木地移動鼠標，點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