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抽打著窗玻璃，發出沉悶而持續的噼啪聲，像數細冰冷的指節徒勞地叩擊。

我蜷沙發，寒意穿透薄薄的毯，直往骨頭縫鉆。

城市沉深秋的雨，遠處霓虹的光暈濕漉漉的窗暈染，模糊片片詭譎的、流淌的。

屋沒燈，只有臺燈書頁圈昏的光暈，卻驅散角落厚重的。

門鈴就是這片壓抑的寂靜猝然響起的，尖銳得如同警報，瞬間撕裂了雨聲的幕布。

臟猛地縮，幾乎撞喉嚨。

這么晚了？

誰來？

種毫來由的、類似動物嗅到危險的警覺，沿著脊椎迅速爬升。

我幾乎是屏著呼挪到門邊，透過貓眼向。

樓道感應燈慘的光，面空。

只有地面濕漉漉的水跡反著光。

種莫名的寒意，比雨水帶來的更甚，悄然包裹來。

我猶豫了，慢慢拉道門縫。

個濕透的紙箱，孤零零地躺門冰冷的水磨石地磚。

沒有寄件信息，沒有遞號，只有我的名字和地址，是用種歪歪扭扭、墨水被雨水洇的筆跡寫的——林默。

那字跡…帶著種難以言喻的僵硬感，仿佛寫字的指被凍僵了，或者…被什么西行控著。

紙箱飽了雨水，沉甸甸的，觸片冰涼粘膩。

我把它拖進玄關，濕氣立刻地板洇片深。

雨水混合著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河底淤泥的腥冷氣息，還有絲若有若的…甜膩腐爛的味道，直沖鼻腔。

我用裁紙刀劃封箱膠帶，面沒有填充物，只有個的、用廉價塑料膜草草裹著的硬物。

撕塑料膜，露出來的是本巴掌、封皮已經磨損卷邊的舊筆記本。

林晚的筆記本。

我認得封面那個她笨拙地畫去的、歪歪扭扭的笑臉。

指尖發涼，我本子。

面夾著張折起來的紙。

展那張紙的瞬間，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粗糙的、像是從什么本子撕來的紙頁，被種深褐的、半干涸的液浸透了半邊。

那液散發著鐵銹般的腥氣，毫疑問，是血。

紙頁央，用同樣歪扭僵硬、卻遠比貓眼的地址更用力、更絕望的筆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