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鐵鏈腕勒出紫痕，鐵銹混著膿血黏皮。

我蜷縮潮濕的草堆，聽著牢門來的腳步聲，每步都像踩燒紅的烙鐵，燙得我臟腑都抽搐。

“姐，該喝藥了。”

阿竹著食盒進來，鬢邊還別著朵新鮮的珠花。

那是昨公府來的賞賜，用我唐家商鋪等的南珍珠串的。

她身后跟著的婆子捧著烏木托盤，漆碗盛著深褐的藥汁，蒸的熱氣飄來股若有似的杏仁味。

我猛地坐起身，鐵鏈摩擦著石壁發出刺耳的聲響：“這是安湯。”

阿竹臉的笑僵了瞬，隨即又柔聲道：“姐說什么胡話呢，這是夫意讓燉的補品，您身子弱，得調養著。”

她說話，鐲子腕間叮當作響，那是我及笄母親的禮物，個月卻戴了她。

“母親？”

我低低地笑起來，喉嚨像是卡著碎玻璃，“她該忙著教你學規矩，讓你風風光光嫁入公府吧。”

阿竹的臉終于沉了來，她踢我邊的破碗，瓷片濺劃傷了我的背。

血珠滲出來的瞬間，她突然抓住我的腕，將那根戴著鐲子的指按傷。

“唐，你清楚了。”

她近我的耳邊，聲音甜膩卻淬著毒，“這血債，本該用你的命來償。”

她腕間的珠花晃了晃，折出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 那珠花樣式，明是母親年輕愛的款。

牢門再次被推，母親扶著丫鬟的站，珠翠繞的身火把映照像尊致的泥塑。

她著我腕的傷，眉頭都沒皺，只淡淡道：“簽了這份認狀，往后你便是病死牢，也能留個尸。”

我盯著她鬢角新添的絲，忽然想起歲那年，我隴西的雪地摔斷了腿，是她抱著我走了路求醫。

那她的很暖，掌帶著淡淡的檀，像，連我的眼都裹著冰碴。

“我的命是你給的，” 我聲音發顫，卻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可唐家的命，又是誰欠的？”

母親的臉霎變得慘，她揚就要打來，卻被阿竹攔住了。

那個頂著我身份的丫鬟笑得越發得意：“夫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