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山迷局
云州牧
南塘往西三十里,孤山如利劍刺破晨霧。
高玉辰背著青鋒劍拾級而上,蘇幕晚緊隨其后,腰間藥囊隨著山風輕響。
三日前江底洞窟的墨淵留言仍在耳畔,此刻山巔傳來若有若無的琴音,正是《十面埋伏》的殺伐之調。
"小心琴弦上的冰蠶毒。
"蘇幕晚突然拽住他衣袖,指尖輕點石階縫隙里的冰晶。
少年定睛細看,那些看似晨露的水珠竟在緩緩蠕動,每條冰晶里都裹著半透明的蠶形生物。
"九轉冰蠶。
"高玉辰握緊劍柄,父親的手札曾記載:此蠶以人血為食,被其觸碰者血脈逆流而亡。
他運起驚鴻劍訣的護體真氣,卻見蘇幕晚取出銀**入曲池穴,鮮血順著銀針滴落,在冰蠶群中激起漣漪。
"以血引毒。
"少女咬破指尖,在石階上畫出血蓮圖案。
冰蠶們如嗅到腥味的魚群,爭先恐后涌入血蓮中央,眨眼間化作一灘黑水。
蘇幕晚蒼白著臉解釋:"藥王谷《百毒經》記載,冰蠶喜食處子之血..."話音未落,山頂傳來轟然巨響。
十二架青銅弩機從云霧中探出,箭鏃上纏繞著銀色絲線。
高玉辰將蘇幕晚撲倒在地,耳邊掠過破風之聲,三枚箭矢釘入石階,箭尾鈴鐺發出詭異的笑聲。
"墨家機關術。
"他翻身而起,青鋒劍劃出半圓。
弩機轉動聲中,山道兩側突然彈出八具青銅傀儡,每具傀儡胸口都嵌著幽藍晶石。
蘇幕晚瞳孔驟縮:"這是幽冥閣的玄陰傀儡,晶石里封印著陰魂!
"傀儡們齊聲怪笑,關節處噴出黑色霧氣。
高玉辰聞到腐尸氣息,急忙閉氣后退。
為首傀儡張開雙臂,黑霧凝聚成骷髏巨掌,掌心浮現出高凌岳的面容:"玉辰,來陪為父共赴黃泉吧!
""父親?!
"少年心神劇震,劍鋒微顫。
蘇幕晚趁機甩出五毒散,黑霧被驅散大半。
傀儡首領胸口晶石驟亮,八具傀儡同時發動,拳腳帶起的罡風竟將山道石磚碾成齏粉。
高玉辰險之又險地格開攻擊,瞥見傀儡關節處的墨家符文。
父親手札曾提到,墨家機關術分"仁""義""禮""智""信"五部,眼前這些顯然屬于"信"部的**機關。
他突然想起洞窟中的機關蠶絲,或許墨淵想通過傀儡逼他展露驚鴻劍訣?
"驚鴻掠影!
"少年一聲清嘯,青鋒劍化作漫天劍影。
這是父親教他的第一式,專為破解群攻之術。
劍光過處,傀儡頭顱紛紛滾落,卻在落地瞬間又重新拼接。
蘇幕晚急道:"晶石未碎,傀儡不死!
"她甩出柳葉鏢射向晶石,卻被傀儡徒手捏碎。
高玉辰見狀,突然將劍**地面,運起全身真氣:"驚鴻破陣!
"劍氣如漣漪擴散,十二架弩機同時崩解,八具傀儡的晶石迸裂成星芒。
山頂琴音突變,轉為《廣陵散》的激昂之調。
兩人登上最后幾級石階,只見墨淵倚著斷碑撫琴,一襲黑袍無風自動,腰間懸著父親的驚鴻劍。
他轉頭時,左眼的冰藍色瞳孔映出高玉辰的倒影。
"不愧是高凌岳的兒子。
"墨淵撫琴的手突然按向琴弦,整座孤山劇烈震動。
蘇幕晚驚呼:"不好!
他在引動山體內部的墨家機關!
"話音未落,地面裂開縫隙,無數青銅尖刺破土而出。
高玉辰將蘇幕晚護在身后,青鋒劍在身前劃出防御圈。
尖刺群中突然出現三具鎏金傀儡,手持巨型偃月刀。
墨淵的聲音從云端傳來:"這是墨家仁部的天罡衛,專門對付驚鴻劍訣。
""驚鴻十九式——鴻飛冥冥!
"高玉辰咬破舌尖,施展出父親從未教過的終極招式。
劍影如鳳凰展翅,刀光與劍光在空中碰撞出星火。
蘇幕晚趁機拋出《百草**》,書頁紛飛間,三具傀儡的關節突然凍結。
"《冰蠶噬心》篇!
"墨淵的琴聲出現破綻,"你竟偷學藥王谷禁術?
"他終于站起身,驚鴻劍在手中發出龍吟,"當年你父親就是這樣,用驚鴻劍破了我的天罡衛。
"高玉辰注意到墨淵右手戴著青銅手套,指縫間滲出黑血。
父親手札曾記載,墨家九轉冰蠶功需以自身血脈喂養,每月朔日必須飲血**。
今日正是朔日,難道墨淵此刻己到強弩之末?
"受死!
"他挺劍首刺,卻在中途變招,劍鋒轉向墨淵的青銅手套。
黑袍閣主顯然沒想到這招,驚鴻劍與青鋒劍在空中交擊,火花中露出手套下潰爛的皮膚。
墨淵悶哼一聲,冰蠶毒順著劍鋒反噬高玉辰。
"小心!
"蘇幕晚撲過來,用身體替他擋下毒霧。
高玉辰感覺經脈劇痛,卻見少女小腿的蛇形刺青突然浮現血色紋路,竟將毒素逼出體外。
墨淵見狀大笑:"原來藥王谷圣女也會血蜈噬心術,真是有趣!
"他拋出驚鴻劍,劍柄末端的鳳紋與高玉辰的玉佩產生共鳴。
山體再次震動,無數機關蠶絲從地下涌出,將三人捆縛在地。
墨淵踩著蠶絲凌空而下,指尖凝聚冰蠶毒:"高玉辰,你可知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就在此時,天際傳來破空聲。
一支雕翎箭射斷墨淵的手腕,蕭戰天的破陣槍隨后貫穿他的胸口。
北境統帥從云端躍下,槍尖滴著黑血:"三年前沒能殺你,今日終能為高老弟報仇!
"墨淵的冰蠶毒突然爆發,將蕭戰天震飛十丈。
他踉蹌著走向高玉辰,指尖在少年額頭一點:"記住,真正的敵人在..."話音未落,驚鴻劍從背后貫穿他的心臟。
蘇幕晚握著劍柄,淚水混著雨水滑落:"對不起...這是藥王谷的密令..."墨淵倒地前,左眼的冰藍色瞳孔突然變成血色。
高玉辰發現他后頸有墨家刺青,與蘇幕晚的蛇形刺青形成某種對應。
蕭戰天撿起驚鴻劍,槍尖指向蘇幕晚:"藥王谷為何要殺幽冥閣閣主?
"少女突然癱倒在地,懷中掉出半塊青銅虎符。
高玉辰撿起虎符,發現與自己的玉佩嚴絲合縫,卻在拼接處顯現出新的字跡:"平南王蕭崇,通敵鐵證在此"。
與此同時,山巔的斷碑突然翻轉,露出刻滿字的內面:"云州七將遭李邦彥陷害,墨淵忍辱負重二十年。
若見此碑,速去天都峰墨家機關城取《九章算術》。
"蕭戰天看完碑文,突然單膝跪地:"末將蕭戰天,參見云州牧!
"高玉辰愕然,卻見蘇幕晚艱難起身,從懷中取出鎏金令箭:"這是藥王谷主信物,持此令可調動十萬隱衛..."她話未說完,突然嘔出黑血,蛇形刺青己蔓延至心口。
山風驟起,吹散了滿地的機關蠶絲。
高玉辰握著父親的驚鴻劍,看著昏迷的蘇幕晚和重傷的蕭戰天,突然明白墨淵臨終前的話。
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眼前的幽冥閣閣主,而是躲在幕后的那個人。
高玉辰背著青鋒劍拾級而上,蘇幕晚緊隨其后,腰間藥囊隨著山風輕響。
三日前江底洞窟的墨淵留言仍在耳畔,此刻山巔傳來若有若無的琴音,正是《十面埋伏》的殺伐之調。
"小心琴弦上的冰蠶毒。
"蘇幕晚突然拽住他衣袖,指尖輕點石階縫隙里的冰晶。
少年定睛細看,那些看似晨露的水珠竟在緩緩蠕動,每條冰晶里都裹著半透明的蠶形生物。
"九轉冰蠶。
"高玉辰握緊劍柄,父親的手札曾記載:此蠶以人血為食,被其觸碰者血脈逆流而亡。
他運起驚鴻劍訣的護體真氣,卻見蘇幕晚取出銀**入曲池穴,鮮血順著銀針滴落,在冰蠶群中激起漣漪。
"以血引毒。
"少女咬破指尖,在石階上畫出血蓮圖案。
冰蠶們如嗅到腥味的魚群,爭先恐后涌入血蓮中央,眨眼間化作一灘黑水。
蘇幕晚蒼白著臉解釋:"藥王谷《百毒經》記載,冰蠶喜食處子之血..."話音未落,山頂傳來轟然巨響。
十二架青銅弩機從云霧中探出,箭鏃上纏繞著銀色絲線。
高玉辰將蘇幕晚撲倒在地,耳邊掠過破風之聲,三枚箭矢釘入石階,箭尾鈴鐺發出詭異的笑聲。
"墨家機關術。
"他翻身而起,青鋒劍劃出半圓。
弩機轉動聲中,山道兩側突然彈出八具青銅傀儡,每具傀儡胸口都嵌著幽藍晶石。
蘇幕晚瞳孔驟縮:"這是幽冥閣的玄陰傀儡,晶石里封印著陰魂!
"傀儡們齊聲怪笑,關節處噴出黑色霧氣。
高玉辰聞到腐尸氣息,急忙閉氣后退。
為首傀儡張開雙臂,黑霧凝聚成骷髏巨掌,掌心浮現出高凌岳的面容:"玉辰,來陪為父共赴黃泉吧!
""父親?!
"少年心神劇震,劍鋒微顫。
蘇幕晚趁機甩出五毒散,黑霧被驅散大半。
傀儡首領胸口晶石驟亮,八具傀儡同時發動,拳腳帶起的罡風竟將山道石磚碾成齏粉。
高玉辰險之又險地格開攻擊,瞥見傀儡關節處的墨家符文。
父親手札曾提到,墨家機關術分"仁""義""禮""智""信"五部,眼前這些顯然屬于"信"部的**機關。
他突然想起洞窟中的機關蠶絲,或許墨淵想通過傀儡逼他展露驚鴻劍訣?
"驚鴻掠影!
"少年一聲清嘯,青鋒劍化作漫天劍影。
這是父親教他的第一式,專為破解群攻之術。
劍光過處,傀儡頭顱紛紛滾落,卻在落地瞬間又重新拼接。
蘇幕晚急道:"晶石未碎,傀儡不死!
"她甩出柳葉鏢射向晶石,卻被傀儡徒手捏碎。
高玉辰見狀,突然將劍**地面,運起全身真氣:"驚鴻破陣!
"劍氣如漣漪擴散,十二架弩機同時崩解,八具傀儡的晶石迸裂成星芒。
山頂琴音突變,轉為《廣陵散》的激昂之調。
兩人登上最后幾級石階,只見墨淵倚著斷碑撫琴,一襲黑袍無風自動,腰間懸著父親的驚鴻劍。
他轉頭時,左眼的冰藍色瞳孔映出高玉辰的倒影。
"不愧是高凌岳的兒子。
"墨淵撫琴的手突然按向琴弦,整座孤山劇烈震動。
蘇幕晚驚呼:"不好!
他在引動山體內部的墨家機關!
"話音未落,地面裂開縫隙,無數青銅尖刺破土而出。
高玉辰將蘇幕晚護在身后,青鋒劍在身前劃出防御圈。
尖刺群中突然出現三具鎏金傀儡,手持巨型偃月刀。
墨淵的聲音從云端傳來:"這是墨家仁部的天罡衛,專門對付驚鴻劍訣。
""驚鴻十九式——鴻飛冥冥!
"高玉辰咬破舌尖,施展出父親從未教過的終極招式。
劍影如鳳凰展翅,刀光與劍光在空中碰撞出星火。
蘇幕晚趁機拋出《百草**》,書頁紛飛間,三具傀儡的關節突然凍結。
"《冰蠶噬心》篇!
"墨淵的琴聲出現破綻,"你竟偷學藥王谷禁術?
"他終于站起身,驚鴻劍在手中發出龍吟,"當年你父親就是這樣,用驚鴻劍破了我的天罡衛。
"高玉辰注意到墨淵右手戴著青銅手套,指縫間滲出黑血。
父親手札曾記載,墨家九轉冰蠶功需以自身血脈喂養,每月朔日必須飲血**。
今日正是朔日,難道墨淵此刻己到強弩之末?
"受死!
"他挺劍首刺,卻在中途變招,劍鋒轉向墨淵的青銅手套。
黑袍閣主顯然沒想到這招,驚鴻劍與青鋒劍在空中交擊,火花中露出手套下潰爛的皮膚。
墨淵悶哼一聲,冰蠶毒順著劍鋒反噬高玉辰。
"小心!
"蘇幕晚撲過來,用身體替他擋下毒霧。
高玉辰感覺經脈劇痛,卻見少女小腿的蛇形刺青突然浮現血色紋路,竟將毒素逼出體外。
墨淵見狀大笑:"原來藥王谷圣女也會血蜈噬心術,真是有趣!
"他拋出驚鴻劍,劍柄末端的鳳紋與高玉辰的玉佩產生共鳴。
山體再次震動,無數機關蠶絲從地下涌出,將三人捆縛在地。
墨淵踩著蠶絲凌空而下,指尖凝聚冰蠶毒:"高玉辰,你可知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就在此時,天際傳來破空聲。
一支雕翎箭射斷墨淵的手腕,蕭戰天的破陣槍隨后貫穿他的胸口。
北境統帥從云端躍下,槍尖滴著黑血:"三年前沒能殺你,今日終能為高老弟報仇!
"墨淵的冰蠶毒突然爆發,將蕭戰天震飛十丈。
他踉蹌著走向高玉辰,指尖在少年額頭一點:"記住,真正的敵人在..."話音未落,驚鴻劍從背后貫穿他的心臟。
蘇幕晚握著劍柄,淚水混著雨水滑落:"對不起...這是藥王谷的密令..."墨淵倒地前,左眼的冰藍色瞳孔突然變成血色。
高玉辰發現他后頸有墨家刺青,與蘇幕晚的蛇形刺青形成某種對應。
蕭戰天撿起驚鴻劍,槍尖指向蘇幕晚:"藥王谷為何要殺幽冥閣閣主?
"少女突然癱倒在地,懷中掉出半塊青銅虎符。
高玉辰撿起虎符,發現與自己的玉佩嚴絲合縫,卻在拼接處顯現出新的字跡:"平南王蕭崇,通敵鐵證在此"。
與此同時,山巔的斷碑突然翻轉,露出刻滿字的內面:"云州七將遭李邦彥陷害,墨淵忍辱負重二十年。
若見此碑,速去天都峰墨家機關城取《九章算術》。
"蕭戰天看完碑文,突然單膝跪地:"末將蕭戰天,參見云州牧!
"高玉辰愕然,卻見蘇幕晚艱難起身,從懷中取出鎏金令箭:"這是藥王谷主信物,持此令可調動十萬隱衛..."她話未說完,突然嘔出黑血,蛇形刺青己蔓延至心口。
山風驟起,吹散了滿地的機關蠶絲。
高玉辰握著父親的驚鴻劍,看著昏迷的蘇幕晚和重傷的蕭戰天,突然明白墨淵臨終前的話。
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眼前的幽冥閣閣主,而是躲在幕后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