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門“砰”地關上。

周奉全聽見她在房間里發語音——“我家倆**又開始了。”

第二天，周奉全去了律所。

臺風剛過，馬路上全是積水，他褲腿濕了半截。

律師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翻著他打印的聊天記錄，搖頭。

“照片不行。”

“這還不夠？”

周奉全指著鄭隆摸盧蕓胸的那張。

“像素太低，對方可以說P圖?！?br>
律師推了推眼鏡，“捉奸要在床，這是規矩?！?br>
“那怎么辦？”

“要么拍到床照，要么有轉賬記錄，證明他們長期同居或者經濟往來?！?br>
周奉全盯著律師。

“我老婆跟他睡了，我還得證明他們睡了？”

律師笑了笑，沒說話。

那笑容像刀，扎得周奉全胸口發悶。

回到家，盧蕓在收拾行李。

行李箱攤在地上，她正往里面塞衣服。

“鄭隆給我租了公寓。”

她頭也不抬，“明天搬?！?br>
周奉全站在門口，沒動。

盧蕓拉上行李箱，從桌上拿起鑰匙，扔進包里。

“對了，下月小寧家長會你去?！?br>
“我跟鄭隆去普吉島?！?br>
周奉全猛地抓住她手腕。

“***是不是人？

小寧才初三！”

盧蕓甩開他。

“你吼什么？”

她冷笑，“她中考志愿表你填過一次嗎？”

“她班主任電話你接過嗎？”

“家長會你去過嗎？”

周奉全僵住。

盧蕓拉上行李箱，往外走。

“廢物。”

門“砰”地關上。

周奉全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洗衣機還倒在地上，臟水干了，留下一圈污漬。

他走到女兒門前，抬手想敲門，又放下。

里面傳來周小寧的聲音——“媽，你真要搬出去？”

“嗯?！?br>
盧蕓的聲音，隔著門，模糊不清。

“那……我怎么辦？”

“你跟**?！?br>
“我不想跟他住。”

“忍忍，考上高中住校?！?br>
周奉全站在門外，手垂在身側，慢慢攥緊。

晚上，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啤酒。

手機響了，父親周志剛的電話。

“奉全，聽說你要離婚？”

周奉全沒吭聲。

“離什么婚？

丟人！”

周志剛嗓門很大，“忍忍就過去了，哪個男人不帶點綠？”

“她**?！?br>
周奉全說。

“證據呢？”

周奉全盯著地上的手機，那里面存著盧蕓和鄭隆的聊天記錄。

“沒證據就別瞎鬧！”

周志剛罵，“趕緊去把盧蕓接回來！”

電話掛了。

周奉全把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