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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吸血鬼霸總怕糯米

第1章 雨夜古月軒,獠牙撞僵影

我的吸血鬼霸總怕糯米 會飛的骨頭 2026-02-05 07:29:05 現代言情
雨得像破了個窟窿,瓢潑似的砸古月軒的青瓦,發出“嘩啦啦”的響,像是有數只瘋狂拍打屋頂。

風裹著雨勢呼嘯而過,卷起檐角的銅鈴,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這死寂的雨格滲。

我赤著腳蹲吱呀作響的地板,腳趾蜷縮著抵著冰涼的木板縫,指尖卻死死攥著奶奶留的太佩,力道得指節泛。

雨水從年失修的瓦縫滲進來,匯滴滴水珠,順著房梁、墻壁蜿蜒而,落凹凸的青磚,漸漸積蜿蜒的細流。

水流漫過我的腳背,帶著深秋的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鉆,凍得我忍住打了個寒顫。

可掌那塊卻是溫的——,是溫,是像有生命般規律地搏動著,,又,溫熱的觸感順著我的血脈往竄,終鉆進,熨帖著那片因寒冷和安而發緊的地方。

我抬頭顧這間悉又陌生的宅。

古月軒是奶奶輩子的血,從清初來的鋪子,西壁立著的紅木貨架,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玩:蒙塵的青花瓷瓶、刻著繁復紋路的銅爐、邊角磨損的舊書冊、形態各異的雕擺件……這些西陪著我長,可這樣的雨,卻顯得格詭異。

窗忽然道驚雷,慘的光像把鋒的刀子,瞬間劈亮了整個屋子。

貨架的古玩閃出扭曲的子,有的像佝僂的,有的像張爪子的獸,密密麻麻地擠墻角,像群沉默的鬼魅,正聲地注著我。

奶奶的聲音忽然耳邊響起,帶著些許沙啞的暖意。

她以前總坐靠窗的藤椅,曬著,給我講古月軒的故事:“月兒啊,咱們這古月軒的地基是清初打的,底埋著塊鎮宅的泰山石敢當,是祖意從泰山請回來的。”

她說這話,總伸出枯瘦的,輕輕摸著我的頭,眼飄得很遠,像是能穿透光,到很以前的事,“咱們這脈的,腳踩這地,就能感受到地氣——地氣養,也養尸。”

那我還,聽懂“養尸”是什么意思,只覺得奶奶的眼很奇怪,像蒙著層化的霧。

我趴她腿,揪著她的衣角追問:“奶奶,尸是什么呀?

是是像話本說的僵尸?”

奶奶總是笑著搖頭,說話,只是往我嘴塞顆甜甜的糖,把話題岔。

又記響雷頭頂,震得房梁的灰塵簌簌往掉。

我意識地屏住呼,運轉起肚子那點弱的、奶奶稱之為“尸氣”的西。

股淡的寒意從丹田深處緩緩升起,細如發絲,順著奶奶教我的經脈路慢慢游走,所到之處,經脈像是被冰水浸過,又麻又涼。

這是我歲起就跟著奶奶打太、吐納練出來的本事,每亮,奶奶就拉著我院子站樁,教我如何引導的氣息。

她說這是保命的本事,定要練,卻從肯告訴我,我到底需要防備什么。

“因為你和別樣,月兒。”

她總這么說,眼藏著我讀懂的擔憂。

每次說完,她都往我碗多夾筷子菜,著我地去,臉才露出些許安的笑容。

掌的佩忽然燙了,溫度比之前了,像是塊剛從火取出來的炭塊。

我了驚,連忙低頭,借著窗忽明忽滅的雷光仔細打量它。

那是塊青雕的太圖,質溫潤,觸感細膩,陽魚首尾相銜,流轉息。

魚眼處各有點沁入肌理的暗紅,奶奶說,那是祖先的血沁,是咱們陳家血脈的印記。

此刻,那兩點暗紅正發亮,像兩顆沉睡了很的眼睛被突然驚醒,昏暗的屋子閃爍著弱的紅光。

“砰!”

聲沉悶的響突然來,打破了雨的寧靜。

這是雷聲,雷聲是空曠而悠遠的,而這聲音,是沉重的物撞擊木門的聲響,帶著股蠻橫的力量,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渾身僵,剛運轉起來的那絲弱尸氣經脈猛地竄,像是受驚的蛇,撞得我胸發悶,喉嚨涌股腥甜。

赤腳慌地踩進積水,冰涼的水流讓我打了個靈,也讓我瞬間清醒了幾。

我悄聲息地挪到間的門后,屏住呼,從門縫往窺。

院子站著很多,暴雨傾盆的,像群沾雨水的鬼魅。

雨水瘋狂地砸院子的青石板,濺起半尺的水花,可那些身卻干燥得很,雨水落到他們肩頭前,像是被層形的屏障擋住了,順著屏障邊緣滑,連他們的衣角都沒打濕。

領頭的那個格,比身邊的出半個頭,的頭發偶爾閃過的光泛著潮濕的光澤,卻依舊梳理得整整齊齊。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朝著堂屋的方向逼近,腳步輕盈得沒有點聲音,只有偶爾踩到積水,才發出輕的“滋滋”聲。

我死死咬住嘴唇,讓己發出點聲音,臟胸腔瘋狂跳動,像要撞破肋骨跳出來。

奶奶教我的吐納法此刻完管用,我只能感覺到己的呼越來越急促,胸越來越悶。

“吱呀——”堂屋的木門被緩緩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這寂靜的雨格清晰。

風卷著冰冷的雨沫灌進來,吹得柜臺的賬本“嘩啦嘩啦”作響,還卷起了我桌的幾根頭發。

我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指甲深深掐進掌,留幾個彎月形的紅印。

腳步聲響起了。

是靴子踏水漬的聲音,沉穩、有力,每步都像是踩我的。

這腳步聲像闖入者,倒像這古月軒的主,正巡己的領地。

我透過門縫,見那個發的領頭停了堂屋央,緩緩地轉動著頭,似乎打量周圍的境。

就這,道閃恰劈亮了他的側臉。

我的呼瞬間窒住了,渾身的血液像是這刻凝固了。

那是類該有的眼睛。

瞳孔是的,雷光縮了道細細的豎,像捕食的,又像奶奶故事那種活了幾年的怪。

他起來過出頭的年紀,輪廓深邃得像西洋畫走出來的貴族,挺的鼻梁,薄的嘴唇,皮膚得近乎透明。

可那的眼睛,卻藏著種屬于年輕的滄桑和冷漠,沉得像望見底的古井,讓眼就覺得渾身發冷。

“找西。”

他了,聲音低沉而冰冷,像寒冬的冰塊,穿透嘈雜的雨聲,首首撞進我的耳朵,“塊。

太圖案的。”

我背后的汗部豎了起來,股寒意從腳底板猛地竄頭頂。

他找的,就是我這塊佩!

奶奶說過,這塊是陳家的命脈,絕能讓拿走。

我意識地把攥著佩的往身后藏了藏,指節因為用力而更加發。

他的堂屋慢悠悠地掃了圈,掠過貨架的古玩,掠過柜臺的賬本,后,準地落了我藏身的間門。

的瞳孔收縮,語氣肯定地說:“那。”

“砰!”

間的木門被粗暴地踢,木屑飛濺。

我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后縮,背脊撞了身后的古架。

古架搖晃了,面擺的個光緒年的粉花瓶失去了衡,搖晃著墜了來,“哐當”聲,積水摔得粉碎。

瓷片西濺,有幾片差點劃傷我的腿。

我蜷進墻角,把攥著佩的背到身后,渾身都受控地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發男走了進來,每步都踏得很穩。

雨水順著他衣的擺滴落,地板暈圈圈深的水痕。

他身后的衣迅速散,堵住了間所有的去路,形了個包圍圈,把我困了墻角。

其個衣站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個子也很,有著冰冷的藍眼睛和個尖銳的鷹鉤鼻,眼銳得像刀子樣,死死地盯著我。

他我的候,我忽然想起了奶奶說過的話:“有些眼的光,是懷意的狗才有的,遇到這種,定要離遠點。”

“拿出來。”

發男朝我伸出了。

他的指修長而蒼,骨節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卻透著股莫名的寒意。

我拼命搖頭,嘴唇哆嗦著,擠出奶奶叮囑過數遍的話:“非、非賣品……能給陌生……”我的聲音又細又,連我己都聽清。

“陌生?”

他忽然笑了,可這笑容沒有點溫度,反而讓覺得更加寒冷,“這佩你多了?

年?

二年?

它等我的家族,等了個紀。”

年?

我腦子“嗡嗡”作響,像有數只蜜蜂面飛舞。

奶奶只說這佩是祖的,是陳家的寶貝,從沒說過它和什么家族有關。

難道奶奶騙了我?

還是說,這佩背后藏著什么我知道的秘密?

站他身后的藍眼睛保鏢向前跨了步,語氣耐煩地說:“昂,跟這種丫頭廢話。”

他的文帶著生硬的異腔調,聽起來很別扭。

話還沒說完,他的己經朝著我的脖子抓了過來,速度得像陣風。

那瞬間,我腦子片空,所有的恐懼、慌都消失了,只剩種本能的求生欲。

身像是有了己的意識,動出了反應——像過去年,每清晨跟著奶奶院子打太那樣,重沉,含胸拔背,那縷弱的尸氣順著奶奶教我的路,猛地從丹田深處起,順著經脈速游走。

我甚至沒意識到己什么,只是本能地抬,掌向,了個“”起勢的動作,朝著藍眼睛保鏢的,輕輕推。

“砰!”

聲悶響,像是兩個重物撞了起。

藍眼睛保鏢像撞了堵見的墻壁,整個向后踉蹌了步,才勉站穩。

他低頭了己的,又抬頭了我,臉次露出了驚愕的表,那冰冷的藍眼睛寫滿了難以置信。

屋陷入了片死寂,只有窗狂的雨聲,還停地敲打著窗欞。

所有的衣都愣住了,包括那個昂的發男。

他們我的眼,就像個怪物。

昂那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兩簇突然燒起來的鬼火,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他抬止了其他想要前的,步步地朝著我走來。

他的靴子踩地的碎瓷片,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那聲音令牙酸,也讓我的跳越來越。

“你剛才,”他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像針樣,扎進我的耳膜,“用了什么?”

我答來,只能拼命往后縮,背脊緊緊地抵著冰冷的墻壁,感受著墻壁來的寒意。

我己經退可退了。

他停了我面前步遠的地方,居臨地著我。

然后,他忽然蹲身,與我齊。

這么近的距離,我能清晰地聞到他身的味道——種奇怪的混合氣味,像是陳年的檀,混著雨水的潮氣,底還藏著絲若有若的、淡淡的鐵銹味。

這味道算難聞,卻讓我莫名地感到恐懼。

“讓我你的。”

他說,語氣容置疑。

我搖頭,把攥著佩的藏得更緊了。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唯念想,也是陳家的命脈,我絕能給他。

他再詢問,首接伸出,扣住了我的腕。

那瞬間的觸感讓我渾身顫——冰!

像握著塊從冬的井水鑿出來的冰,寒氣順著我的腕,速地往身鉆,凍得我骨頭都發疼。

可奇怪的是,幾秒鐘后,被他握住的地方又隱隱發燙起來,那種冰火兩重的觸感,讓我頭皮發麻,忍住想要掙脫。

就這,我見了。

他俯身的候,衣的衣領敞,露出了他鎖骨方的片皮膚。

那片蒼的皮膚,掛著塊的佩。

那佩是墨的,形狀規則,像是塊然的曜石打磨而。

借著窗透進來的弱雷光,我能清晰地清面刻著的紋路:道尖銳的、深深的凹痕,像某種獸類的牙印,邊緣粗糙,卻透著股詭異的力量感。

更讓我驚的是,那紋路的條走向,和我太佩的邊緣紋飾,有著種說出來的詭異呼應感,就像兩塊原本是的,被硬生生了樣。

我掌的佩忽然猛地發燙,溫度比之前了幾倍,燙得我幾乎要松。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佩像是有什么西被喚醒了,瘋狂地跳動著。

更詭異的是,昂胸那塊,也同間泛起了層淡的幽光,的光芒和我佩的紅光相互映襯,形了道奇異的光暈。

兩塊之間,像是有條見的拉扯、鳴,我甚至能感覺到股弱的力,從那邊來。

昂顯然也感覺到了。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我緊握的,再移回他己胸的,瞳孔的緒劇烈涌,有驚訝,有動,還有種我懂的急切。

他扣著我腕的收緊了,指甲深深陷進我腕的皮膚——那指甲太尖了,尖得正常,像獸的爪子樣,劃破了我的皮膚,來陣刺痛。

“你是誰?”

他逼問我,聲音壓得低,卻帶著種壓抑住的震顫,“你姓什么?

祖出哪脈?

湘西?

黔南?

還是更邊的養尸地?”

我被他問懵了,只能個勁地搖頭:“我……我知道……我姓陳,陳月……我只知道我是奶奶養的……知道?”

他的臉又近了些,的瞳孔緊緊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的思都穿。

這么近的距離,我終于清了他張的嘴,頜兩側那兩顆若隱若的尖齒——比常的犬齒要長得多,也尖銳得多,得森然,昏暗的光閃著冷光。

奶奶故事的片段,突然像潮水樣我的腦:畏光,尖牙,死,以血為食……僵尸。

這個念頭蹦出來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像是被冰水澆透了樣。

他是僵尸?

那些故事的怪物,竟然的存?

“你怎么知道?”

他另只伸過來,捏住了我的巴,迫我抬頭著他。

那力道得嚇,我覺得己的巴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咯吱作響。

“能催動尸氣,能觸發契約鳴——你是契約指定的守!

誰教你的吐納法?

誰你這塊?

說!”

眼淚終于憋住了,順著臉頰往滾,混著睫沾的雨水,起滴落背。

我抽著氣,斷斷續續地說:“奶奶……是奶奶給的……她、她去年走了……這些都是她教我的……她說這是保命的本事……”昂捏著我巴的指,松了瞬。

他的眼閃過絲復雜的緒,像是驚訝,又像是惋惜。

就這僵持的間隙,我眼角的余光瞥見那個藍眼睛的保鏢——剛才聽昂他——悄悄側過了身,指地碰了己的右耳。

他的耳朵戴著個的、的裝置,起來像助聽器,卻比助聽器更致。

緊接著,他壓低了聲音,用種我聽懂的語言速說了幾句什么。

雨聲太,我只隱約捕捉到幾個模糊的音節,勉拼起來,像是:“……確認契約僵尸……幼……氣息弱……”幼?

僵尸?

契約?

這些陌生的詞匯我腦子撞來撞去,撞得我頭暈目眩。

奶奶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她只說我們家稀薄,說我質殊,要練功,守著古月軒和這塊。

她從沒說過,我和僵尸有關,更沒說過什么契約。

昂了我的巴,但依舊扣著我的腕。

他盯著我的眼睛了很,到我覺得己要被那的眼睛進去了,他才緩緩,聲音多了絲難以察覺的復雜:“你奶奶什么名字?”

“陳……陳桂枝。”

我哽咽著回答,眼淚還停地掉。

他聽到這個名字,閉了閉眼,再睜,眼涌的緒己經復去,又變回了那深見底的古井,靜。

“她有沒有告訴過你,這塊是鑰匙?”

我搖頭,淚水模糊了我的。

鑰匙?

什么鑰匙?

打什么的鑰匙?

“那她有沒有說過,”他字頓,語氣格鄭重,“這等的,總有找來?”

我怔住了。

記憶深處,那些被悲傷淹沒的片段,突然清晰地浮出來。

奶奶臨終前,躺病,枯瘦的緊緊握著這塊太佩,用盡后絲力氣,把它塞進我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虛弱,卻帶著種容置疑的堅定:“月兒……拿……定要拿……有來……到候,跟他走……別害怕……”我當哭得昏暗地,根本沒思細想她話的意思,只以為她說的是來接我的遠房親戚。

可奶奶走后,誰也沒來。

我個守著這間空蕩蕩的宅,守著滿屋子的古玩,守著這塊佩,過了整整年。

我以為奶奶是擔我個太孤,才說這樣的話,卻沒想到,她等的,竟然是這樣群詭異的。

“來她說了。”

昂從我茫然的表,讀出了答案。

他終于松了我的腕,站起身。

我低頭去,腕留了圈清晰的指印,泛著青紫,邊緣卻詭異地發紅發燙,兩種截然同的觸感交織起,讓我忍住皺起了眉頭。

他轉身走向門,衣的擺潮濕的空氣劃道優雅的弧。

走到門檻邊,他停住了腳步,側過頭,的瞳孔昏暗的光,泛著淡淡的光澤:“給你間。

明晚這個候,我再來。

把你知道的關于你奶奶、關于這塊的切都想清楚。

這只是你的事——這關系到年前個斷掉的契約,和兩個家族的生死。”

“我走。”

我知道哪來的勇氣,沖著他的背喊道,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這是我奶奶的店,是我的家!

我哪也去!”

昂沒有回頭,他的聲音混嘈雜的雨聲,飄了過來:“由得你選,守。

從你催動尸氣,觸發兩塊佩鳴的那刻起,你就沒有選擇了。”

“為什么?”

我啞聲問,淚水還停地往掉。

他踏出門檻,走進了傾盆雨,的衣很就被雨水打濕,卻依舊掩蓋了他挺拔的身。

他的聲音被密集的雨點打得模糊清,卻還是字句地進了我的耳朵:“因為僵尸的血脈旦覺醒,就再也回去了。”

那群衣如來般,沉默地跟他身后,漸漸退走,終消失茫茫的雨幕深處。

我再也支撐住,癱坐冰冷的地板,渾身濕透,清身的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

掌的佩還發燙,那溫度透過皮膚,路燙進,像是醒我,剛才發生的切,都是夢。

窗的雨漸漸了,從瓢潑雨變了淅淅瀝瀝的雨。

雷聲也滾遠了,只剩雨點打窗戶的殘響,調而沉悶。

我慢慢抬起,著腕那圈青紅交加的指印,又想起了昂胸那塊帶著牙印的,想起了低聲說出的“契約僵尸”,想起了奶奶臨終,渾濁眼睛那絲我從未讀懂的解脫。

古月軒的掛鐘,墻角“滴答滴答”地走著,終于敲響了二點。

“咚——咚——咚——”鐘聲空蕩的宅子回蕩,聲,又聲,像是為某件即將發生的事,倒數計。

我慢慢蜷起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肩膀控住地顫著。

奶奶,你讓我等的……到底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