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塵拎著個粗陶酒壇，壇用紅布封著，腳步有些虛浮，像是剛從哪個酒館出來，這是陳家對他的固有印象，個軟飯的贅婿，除了喝酒睡覺，再半點用處。

他本是來給舅陳峰涼茶的。

陳峰是陳家武館的館主，也是陳家這輩有賦的弟子，此刻正站練武場央的臺，把玩著把花生，眼掃過底扎步的弟子，帶著幾耐的嚴。

“動作都給我標準點！

膝蓋再往沉！”

陳峰的聲音洪亮，帶著習武之有的底氣，“連個步都扎穩，將來怎么跟交？”

底的弟子們敢吭聲，只能咬著牙往壓腿，誰都沒注意到，周塵已經走到了臺底。

他剛想喊 “，涼茶”，就見陳峰的目光突然轉了過來，那眼的輕蔑像針樣扎。

“誰讓你進來的？”

陳峰皺著眉，指尖捻著顆飽滿的花生，指腹輕輕摩挲著紅衣，“這是練武場，是你這種醉鬼該來的地方。”

周塵愣了，剛要解釋，就見陳峰腕沉，再猛地振 —— 那粒花生便如出膛的彈丸般了出去，空氣甚至劃過道細的 “咻” 聲，直奔他膝蓋彎的軟筋而去。

這又又準，力道更是拿捏得恰到處。

若是尋常，膝蓋了這，說也要腿軟跪去。

周塵的酒壇本就有些沉，此刻膝蓋突然麻，臂意識地松，酒壇 “呼” 地就脫了，朝著地面砸去。

周圍的弟子們 “哄” 地就笑了起來。

“，我說他就是個廢物吧！”

“連個酒壇都拿穩，還意思來練武場？”

“要是二姐護著他，早把他趕出去了！”

笑聲滿是嘲諷，可沒注意到，周塵的眼那瞬間變了。

方才還帶著幾醉意的渙散，驟然清明如寒潭，腳步意識地踏出了步 —— 那步子著踉蹌，實則是醉拳妙的 “踏雪尋梅”，左腳虛點地面，右腳斜跨半尺，身子如風楊柳般晃了晃，卻恰避了周圍伸過來的 “攙扶” 的。

他的右閃般探出，指扣住酒壇的壇頸，指腹用力，就穩住了墜的酒壇。

緊接著，左撐